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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重提这件事，而且语气森森，显然是在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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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陛下恕罪。”曹羲、钟会不约而同的请罪。

“这件事稍后再议。”曹芳立刻打断了他们，行将话题拉回正轨。

曹羲有些犹豫。“陛下，钟护军所言自有理，但有兵无将，亦非上策。将士遗孤大多不通文墨，担任伍长、什长这类的尚可，曲军侯以上，只怕就难以胜任了。”

他们争的可不仅仅是老臣和少壮，也不仅仅是文武，而是治国思路。

钟会云淡风轻。“将军，就算你再用心研习经学，你也脱不了武人的份，成不了诸生。再说了，天下三分，大业未就，你作为宗室大将，弃武从文是不是太着急了些？太傅兵变的时候用的可不是经学，而是死士。”

司师之所以能在禁军中招募三千死士，和担任中护军有直接关系。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他是中护军，如果不能让天绝对放心，他这中护军也不长。

曹芳前一亮，对钟会刮目相看。

曹芳也反应过来。

他们也清楚，天留他们下来，绝不会是想听他们争论这些东西。只是一说到这些问题，他们就控制不住，非要争个下不可。

“钟君，你这是贬斥经学吗？”曹羲也来了脾气，声音大了起来。

“正是。从武皇帝起，征战六十年，将士死伤无数。他们浴血疆场，为国捐躯，妻儿却陷于贫困，诚非兵之策。若能取将士遗孤，教以征战，将来随陛下扫平天下，建功立业，上可报效朝廷，下可告父祖，两全齐。”

，他们的那一学问还在。比如王肃，他虽对郑氏学极尽攻击之能事，可是他自己那一家学，又何尝不是前朝旧？大魏建国不过三十年，他们又是建太学，又是刻石经，不就是为了延续那一已经证明不可行的治国之术，还想以家学、师法传世？”

学术问题争起来就没完，他可没那么多耐心听他们掰扯。

“陛下，臣以为，可效仿羽林孤儿故事，多取阵亡将士弟。一则激励将士，解其后顾之忧。二则易于训练，不会有人自恃家世，不听调遣。”

“朕要再造北军，除了研制军械之外，更离不开人。两件事，要听听你们的意见。一是如何练兵，二是如此选将。新建的北军不仅要能打仗，还必须绝对忠诚，不能再现三千死士这事。”

..

“羽林孤儿？”曹芳来了兴趣。

钟会也不敢大意。

曹羲顿时语。

曹芳想了想，问曹羲的意见。

曹羲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曹羲支持经学，钟会却反对经学。

曹羲话音未落，钟会就表示反对。“将军是忘了武皇帝当初是如何选将、练将的么？乐、于禁可都是自行伍。至于文墨，找几个儒生教就是了，看得懂文书就行，又不是要他们博士，三年之后，文成武就，正是大用之时。”

他是中领军，负责指挥所有的禁军，包括北军五校及中、中垒、武卫三营。严格来说，那三千死士都是他的下。

面对兵变，他束手无策，钟会却是天反败为胜的功臣，这是他这一辈都无法摆脱的污。

因为钟家本来就不是以经学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