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正犹豫着要不要与蒋济、柔见礼，见桓范招手，只好先放下纠结，几步赶到桓范面前，躬施礼。

他们突然来参加朝会，就是试探天的底线。

“桓公有何吩咐？”

王肃的声音不小，蒋济的声音更大，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蒋济、柔是已经赋闲的老臣，有事也应该由他这个在职的司徒挑，他们不请自来，事先也不和他通气，就是对他的不满。

与此同时，他也清楚，蒋济、柔突然现，绝不仅仅是为了天与天师众的接，更大的目的应该与廷尉寺正在推的审案有关。

他明白了蒋济的来意，也听懂了蒋济对司徒桓范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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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太了，正是大家都不安心，却又不敢轻易发表意见的时候，这两个老臣主动面，充当了朝臣们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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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祜去了长安并不是什么秘密，但说得这么直接的却几乎没有。有人是在观望，看看天对羊祜西行有什么反应。有人是不屑，觉得泰山羊氏这么太丢人。有人则是羡慕，毕竟像羊祜这样既有家族背景，又有夏侯霸这个宗室大将为妻父的不多，就算想学也学不了。

桓范维护天，他不能反驳。可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附和桓范，驳斥蒋济、柔，势必会被更多的人认为丧失气节，阿附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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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蒋济看似说养生注意休息、饮即可，其实却是指责他贪权，并且为了权力纵容天，有失三公之本。

贾充到任后，原本停滞不前的审理工作一下快了起来，不断有人被传唤，被送廷尉狱。再下去，蒋济、柔被传唤是迟早的事。

偏偏这些话说得隐晦，他还不能反多，否则就成了认领。

羊耽尴尬地笑着，回应不是，不回应也不是。

“虽然叔不肯司徒府有些可惜，但天下未定，年轻人去前线守边，还是值得赞许的。诸葛亮虽死，西蜀却一直不太平，姜维这几年接连来犯，扰我边疆，有必要予以惩戒。叔应该多与天师众联络，了解益州的情况。虽说张鲁归顺多年，天师正统在我大魏，毕竟发端于益州，如今留在益州的天师众也不少，民心可用。”

“岂敢。”桓范笑眯眯地说：“我听说你从叔去了长安？”

“天师众的事，我也听说了。”王肃提了声音，一本正经的说：“虽说天谈玄论有失国本，但鉴于文帝、明帝早弃天下，天注重养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太尉王凌迟迟不肯朝，司空毌丘俭却已经回到豫州，如今的三公只有司徒桓范在朝，大权在握的同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注重养生，起居有度，饮有节即可，何必与天师往来？皇乃天所居，岂是天师众能随便的所在。我与公今日来，正为劝谏天。”

可以想象，稍后的朝会将是一场激烈的锋。

桓范心狭隘，人缘一直不太好。

桓范四看了两，向卫尉羊耽招了招手。

王肃会心一笑。

司徒桓范也不例外，不禁眉微皱。

羊耽神微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