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会不会是听错了？

纸上画着一个十字，从十字的叉上一平的曲线，向右上向扬起，然后又向右下方落下。

这份图纸，他已经看了很久，还是无法理解钧的用意。

之所以一直没有赴任，除了要照顾父亲杜恕之外，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这张图，以及这条曲线。

不用投石机，也不用弩，仅凭这么一，却要将引火发到千步以外，如何才能到？

杜预说着，举起手摇了摇。

“天同意的。”

杜预盯着杜恕看了两，应了一声。他取手绢，为杜恕拭去泪。“阿翁，你早休息吧。我再看会儿图纸，准备准备，明天见驾时也好向天汇报。”

他已经想了很多天，还是想不如何着手。

杜预虽然狐疑，还是走了过来，坐在榻前。

杜预窘迫地拍了拍自己的额，起准备去烧。 [page]

“阿翁不必担心，天知阿翁抱恙，不会怪罪我的。”杜预转从案上转来几张纸。“再说了，我虽然没有到任，却没闲着。这些都是君送来的图纸，我一直在看。”

。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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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恕笑着叫住了杜预。“我虽然病了，却还没到不能起的地步。元凯，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杜恕心中涌过一阵，眶也跟着了。

杜预看了一会，小心翼翼地从杜恕手中图纸，回到案前，轻轻地蹙起了眉。

杜预笑了。“不是连弩，是一火，可以像投石机一样抛引火，却不需要笨重的投石机。用什么，现在还不清楚，据说是秘密，知详情的人不超过此数。”

下手里的书，转来到杜恕榻前，看了一杜恕得起的嘴，不免自责。“是我看书太迷了，忘了给阿喂。”

“元凯，我老了，又不好，为国效力的机会不多了。你正当壮年，又苦读十余年，如今正该是为天力的时候。不要耽搁了，明天一早就去见驾。”

杜恕接过图纸，看了两，有些疑惑。“这是什么东西？不像连弩啊。”

这也是钧给他的，图为四象图，曲线却是天给他的考题。

杜恕欣然答应，重新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

天要他用算学描述这条曲线。

杜恕沉下了脸。“既是如此机密，你如何能随便告诉我？”

辛苦这么多年，有天这一句评价，他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杜恕也坐了起来，看着杜预。“元凯啊，我的已无大碍，你不必在家里照顾我，去见驾吧。我们京兆杜氏与那些世家不同，从你祖父侍奉武皇帝起，我们父就是魏臣。天正当有人之计，你耽搁得太久，既是对君不忠，也对自己的前程不利。我已经耽误你了，不能再让你错过这个机会。”???.biquka

他一边想，一边从案上取另一张纸。

“嗯，天说，祖父为国试船，不幸牺牲。阿翁勤事，却为人污陷，都是国之忠臣，不必担心密。”

说着，转去案上取，伸手一摸，才发现放得太久，早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