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王浑意识到了形势比他想象的更严峻，不能不重新考虑甄皇后的提议。

别怄气了。现在不是二十年前先帝刚刚即位的时候，你多大年纪，天多大年纪，你熬得过他吗？

王浑无奈地笑笑，转走到一旁的席上，斜倚着坐下，看着满园的景，心情却怎么也舒畅不起来。

王凌刚才说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北军，同样不是理想的选择。北军训练艰苦且不说，以他的份，去北军个军吏或者曲军侯，和让父亲王昶向天示弱有什么区别？

只是如何向钟琰开，却是一个问题。

钟琰本人也没什么兴趣。

时不我待啊。

郭统也知问题的严重，不敢怠慢，匆匆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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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两个选择，他都不满意。

为了增说服力，王凌又对郭统说，你一直跟着你父亲征战，没有单独统兵的经历。现在你父亲赋闲，你也赋闲，再过几年，你父亲致仕了，你也致仕吗？捌戒仲文网

送走郭统后，王凌想了想，又派人将王浑叫了来，将类似的话又说了一遍。

钟琰原本就不是太看得上比她年长近十岁的他，更看好三弟王沦，如今要她为了自己的前程为女史，以笔墨侍奉甄皇后，她会不会笑话自己无能，送妻求荣？

如果他不经父亲同意，就这么决定了，将来怕是会被人笑话。

夫妻同心，一直没给甄皇后答复，算是婉拒了。

钟琰轻笑一声。“境由心生，夫君这是心有兴衰，映于画啊。”

嘉奖的诏书送到太尉府，王凌一看就急了。

王凌给他了两个主意。一是去荆州，到父亲边任职，积累经验。如果天有意东征，或者孙吴来犯，他就有机会立功；一是北军，以王广等人的影响力，让他一个军吏或者军侯以下的将领肯定不成问题。

正在假山旁赏绘景的钟琰听了，转看了王浑一，放下了手里的画笔。侍女递过手绢来，她接在手中，一边拭着手指上的一颜料，一边淡淡地说：

回去劝劝你父亲，不要耽误了你的前程。

“夫君这是遇到了麻烦事？”

..

甄皇后收了钟琰的手稿，却不肯向天推荐他，说是后不能政。但甄皇后很欣赏钟琰的才华，希望钟琰能为女史，与她朝夕相伴。

夏侯霸的官职就是郭淮之前的官职，摆明了是要替郭淮。郭淮再不低，还会有什么样的惩罚，谁也说不准。

。

王凌找来了郭统，让他将这个消息转告郭淮。

天手段老辣，让夏侯霸接替了郭淮，郭淮就算低，也不可能回到陇右了。父亲王昶还没到那一步，天暂时还找不到能代替他坐镇荆州的人，可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王浑了太尉府，回到家，了后院，还没说话，就叹了一气。

去荆州，一是苦，如今的南早就不是曾经的帝乡，一片荒残，去了也是受苦。二是希望渺茫，如果父亲不肯向天低，就算天东征也不会给他机会。等孙吴来犯，岂不成了守株待兔。

一开始，王浑本没想，一回绝了。

我王浑的妻，岂能去里个女史？

堂堂颍川钟氏之女，又是知名的才女，怎么可能去里侍奉商贾之后。

王浑也不说话，走到书案前，歪着，欣赏了一下案上刚画了一半的画，眉梢轻挑。

所以，他决定选另一个方案，让钟琰为女史。

“夫人画的荷虽好，可惜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