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两笔直朝上走，直到在村后丘陵的墓园停下脚步，这里所有的坟墓都被挖掘，只留下被推倒的破碎墓碑。

抬望去，整个丘陵尽是破碎墓碑。

刚上山，就有一位四五十岁的农家汉追上来。

凤鸣山，其实不算山，只是落山延伸的一座十几丈的丘陵。

满目苍夷。

姜鸿裕带着父亲离开了废墟，姜鸿飞原本笔直的腰，到了这里，可见的下弯，仿佛背负了几座大山。

姜鸿飞终于抬，嘶哑问：“二叔怎么疯的？”

“额，你是大哥？”

汉盯着姜鸿飞许久，见他不说话，没有纠缠下去。

“当年事，罪不在你，不在大伯，不在我们，而在戎狄。杀了他们，复仇就是。没必要跟大伯一样，落下心结，耽搁了武修为。”

“鸿飞，他是鸿飞，哈哈哈。”疯老人突然开狂笑，“鸿飞，跟二叔我上山，我们去找蛇果吃哟。”

“你们到这里什么？”

看到被刀气切碎的墓碑，即便是冷静的姜云龙也变得杀机盎然。

见到对方不回答，男声严厉起来。

姜鸿飞嘴颤动，低泪。

汉开始没有留意麻衣的父两，带着老人下山时，才发现这两个容貌从未见过的男。

老人向前几步，想要抓住姜鸿飞的手，被汉一把拉回去。

从此抛弃古姜姓的荣耀，跟那些逃亡江南的无数世家一样，从一个旁支小贵族变成了荒野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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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陵与落山的接，就是姜家千年的墓园所在。

父两沿着废墟中间的石路往上走。

刚抓着老人走几步远，忽然回说：“当年二房、三房、四房等旁支能活下来，不是戎狄好心，而是赵家赵宇泽说了一句话，让达木丁没敢下杀手。虽然赵家投靠戎狄，但也过大大恶，你既然敢下山来此，想必是准备复仇了。如果可以，不要绝了赵家的香火。”

第一代呕心沥血，从三国世越过长江，来到这里，筚路蓝缕开荒田。

这个面对武卫军丝毫不惧的男，连杀七人戎狄贵族的武夫，面对二房的族人弟弟，却满心的惶恐畏惧。

【作者题外话】：若非耶律楚材劝说，使他们意识到中国人还有“纳税”这一功能，当今天下，早就没有中国人的痕迹。

除了将众人背靠的山丘命名为“凤鸣山”外，再无更多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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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鸿裕微颤，形有些踉跄，最后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县里大牢，被丢来后就疯了。戎狄大概觉得让一个疯活着，更能震慑我们姜家人。”

姜鸿飞动动嘴，没敢说自己的名字。

“你们是谁？”

“虽然当年先人骨骇，全焚烧，所有骨灰落在山上。风大师说整座凤鸣山都是祖宗神灵所在，族人祭拜在山下即可。你杀鞑前，就上山祭拜，让祖宗护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