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沉着脸：“学问最重，最忌杂。人之气神，理应只容纳儒家一门学问，其他杂学又何必修来，浪费生命，虚度年华！于文明，你也算是个读书人，明白事理的，寻常百姓家没有选择，只能送孩去社学，所求不过是识几个字罢了。可你们家算是大，自当清楚其中关节，孩何去何从，你还需慎重。”

“还有，四书五经是儒家的经典，它不是先生敛财的工。我于谦想要的学问，四书五经里没有，但社学里有，拼音，多神奇的存在，简单的二十几个字母，竟说尽了天下字，敢问先生，这等学问难不足以称赞？这等学问，难不值得学习？”

钱塘社学。

于谦摇：“无需先生保证，于谦自会修，通过考试县学。”

赵术文则负责接见家长与孩，见于文明、于彦昭、于谦来了，顿时神起来，连忙上前招呼：“快座。”

于文明见赵术文相当年轻，只有三十五六的样，不由地有些怀疑其本事，忐忑地问：“听闻赵先生颇有才情，不知可四书五经？”

赵术文听到了许多类似的问题，不以为忤，只笑着回：“四书五经浩瀚如海，我等不敢言说通，但引学生门，窥见门，还是没问题的。社学教学，讲究的是循序渐，步步升。”

于彦昭有些着急，连忙看向于文明。

于彦昭又问：“在你这里修习学问，当真可以县学吗？若耽误了孩……”

于谦对：“先生请慢走！”

学员报，自有专人负责登记。

赵术文看着于谦，这个家伙终于来了，不知为什么，在离开国监来钱塘社学的时候，杨士奇专门找上了自己与胡可为，让两人留意一个名为于谦的孩童。

赵术文看向于谦，温和地了：“你们的担忧社学都了解，直说吧，社学并不能保证你们的孩一定可以县学，我相信，自信的孩也不需要社学来作保证，他们会用自己的努力，去证明自己完全有能力考县学。你叫于谦是吧，我听说过你，钱塘小神童，你告诉我，你的未来需要别人作保证吗？” [page]

于文明听闻，心放松一些。

训导赵术文、胡可为，国监革新后第二批肄业监生，赵术文，擅数学、兵法，胡可为擅医学、匠学、农学。

于文明被苏儒如此一煎迫，顿时不知如何回答。

“社学尊孔的话，有错吗？朝廷办社学，兴教育，免束脩，当真是让孩识几个字吗？谦依旧不认可，在我看来，朝廷是在大好事，皇帝给了所有孩一次改变生活的机会，他们可以经过自己的努力，不再成为苦哈哈的农民，而是成为朝廷所想要的人才。”

若你不疼惜孩，就送他去社学吧，反正私塾名额有限。”

于谦拉了拉于文明的衣襟，然后对苏秀行礼，如一个小大人般侃侃而谈：“先生所言于谦并不认可。学问重不假，可孔也主张六艺，先生是否也要说孔先生是一个伪大家？孔认为，三人行必有吾师，不就是告诫我们，应该向所有人广博地、虚心地求教学问？”

于彦昭不成想苏儒竟如此没有气度，被一个孩说了几句话竟然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看来是没必要找他了。

于文明对苏秀施了一礼，平和地说：“老先生，于某并非有看不起先生之意，而是认为孩不应只钻读四书五经，儒家一言，还应旁涉其他，广学多识。”

苏秀被于谦给挖了一番，脸都快黑成锅底了，甩袖：“哼，孺不可教！”

得，上免费的就免费的吧，还少了一大笔束脩。

苏秀被噎，只好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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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明哈哈大笑，抱起于谦不由嘚瑟地看了一于彦昭：“这就是你说的好先生，连现在的谦儿都教不了，还如何能教他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