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声，旁边的木窗忽地打开，发白的刘奈探脑袋，满脸怒容地盯着申小甲，正要咆哮几句，却瞧见了申小甲脸上和手上的血渍，忽地想起什么来，不由地打了一个激灵，清了清嗓，挤一个难看的笑容，“让我们好好谋划一下下啦！”

“大老爷，小的却有一事相求！”

“大老爷真是慧如炬……”申小甲躬答，“正是小的。”

哪家门？”

江捕面霎时僵住，咳一声，摸着八字胡，“放心，这雷就是再不长，也落不到我上，”吆喝了一声，叫来两名捕快，雄赳赳地走府衙大门，“房内东西早些收拾妥当，只消撒泡的功夫，我便会回来！”

“那时间还是蛮长的，”申小甲看着江捕的背影，耸耸鼻，“我以为你打听过我的特长……”

“预支月俸的事情免谈，这才初八，你已经预支两回了……”

“你要是拒绝这场大富贵，我就把你在外面养了九个外室小妾的事情告诉夫人！”

“富贵险中求嘛！另外，我还要你帮我演一场戏，赶狗穷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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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再次传来府衙老爷冷淡的声音，“不兴趣，我只想安安稳稳地等到致仕那一天，回老家颐养天年。”

“大老爷就不想再往上爬几阶吗？”申小甲轻声，“就算大老爷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尚在京都打拼的小老爷谋划个好前程。”

“都是过云烟耳。”

“哪一个是他女儿？”

“自然是两位死者的家门。” [page]

申小甲咬了咬嘴，索站直了，寒声，“刘奈，这场大富贵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放肆！”厢房内传来府衙老爷暴怒的声音，“申小甲，谁给你的胆，竟敢对本老爷如此无礼，活腻了吗！”

江捕略一沉，便想明白其中关窍，地看了申小甲一，别有意味地夸赞，“你果然是个聪明人……罢了，只要能早些破案，我就帮你跑一回，即刻便去……”

“你疯了！在这月城中敢他，你我怕是见不到第二天的太！不！”

“我只有一个人，去不了两家门。”

“她们本就是一家，城南制墨坊的方家……您到了那里不用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告诉方老板，他女儿的尸首在衙门里，让他过来见一见，认一认。”

“慧如炬个！这府衙里也就只有你每次找我不敲门，只敲窗，还永远都是只敲三下……有事说事，无事！”

“大人，”申小甲打断江捕的话，神诚挚，“路上当心些，上一个帮我跑的麻已经成了飞灰，您可不能再事啊！”

申小甲脸上顿时转晴，压低声音在窗边嘀咕一阵，末了补充，“然后你再写封奏折弹劾他，一定要是脏话连篇那，不如此显示不您心中的愤恨……”

申小甲故作无奈地叹了一气，“那我就只好将你与隔青山城府衙老爷第十七小妾偷情的事情说去，也算是风韵事，定会成为一段佳话……”

片刻之后，申小甲便已将两女尸合完毕，乍一看上去，竟瞧不有丝毫解剖切的痕迹。收起解剖工，申小甲走仵作房，看了看手上已染成血红的蚕丝手，却不脱下，也不着急清洗脸上的血污，而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府衙后院，在某间厢房的东边窗上连敲了三下。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厢房内响起，“申小甲？”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了那么多……”

“什么大富贵，说来听一听……”

“那就要看他想认哪个当女儿了……”申小甲轻笑，“大人您刚来月城有所不知，本次月神祭典的月女人选是一个月前定下的，选的是年月日生辰女，全月城只有方老板的女儿符合条件，但方老板家中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

“并非此事，”申小甲腼腆地笑了笑，“准确地讲，是我有一场大富贵送与大老爷。”

“明白！”江捕双放光，“偷梁换，李代桃僵！你有证据吗？”

“这个大富贵可以让小老爷在京都平步青云！可以让大老爷您官升三品！”

活动几下手臂，申小甲回到仵作房内，从小方凳上拿去一穿着透明丝线的细针，分别将两女尸的五脏六腑恢复原位，着细针合腹的切，动作迅如疾风，却又异常稳定。

厢房里传来衙门老爷有些颤抖的声音，“你这哪是大富贵，简直是大凶险啊！”

申小甲指了指仵作房内的那两只瓷碗，鼻尖上扬，“自当是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