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是用你的钱买单，甭客气……”

楚云桥笑着摇了摇，很难想象方才那个潇洒挥墨的才和前斤斤计较的小捕快是同一人，从袖中摸一块小巧的木牌放申小甲手心，双颊绯红，柔媚，“公，今夜既是你赢得诗会，小女自当履行诺言，先行去房中准备酒菜香薰，待会儿与公一同诗赏月……这是我的闺阁号牌，公可借此寻来……”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有些醉了……”申小甲了眉心，“诗赏月恐是不行了，改日吧……”

楚云桥咬了咬嘴，摆一副黯然心伤的模样，“公……你赢得了诗会，却不来我的闺房，别人会觉得你瞧不上我，往后小女在这楼里还如何存活……公，您还是来我房中坐坐吧……”

申小甲脸上的表情立时僵住，望了一不远的晏齐，叹，“也罢，那便坐坐吧……”指了指桌上的金银珠宝，“不过我还是先和楼里的妈妈把账算清了再去寻你，省得到时候万一坐到天亮，第二天再给忘记了……”

“公真是自信……”楚云桥脸上的红更了几分，“我还从未听说有人能一整夜都不休息的……”

“那说明他们腰不行，我这腰金刚不坏，别说一夜，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申小甲环视大堂四周，低声问，“你们妈妈是哪位？好说话吗？是不是特别刻薄那……”

“我们妈妈叫黄四娘，”楚云桥笑，“倒也谈不上刻薄，平素是严厉一些，但也是为了大家好，若是没有四娘，这烟雨楼早就和别的青楼一般污浊了……她今夜没在这边，”指了指烟雨楼后院方向，“诗会开始前有人来寻她，估摸着这会儿还在后院亭里叙旧吧。”

“她这老板也是心大，自家姑娘在前面陪着一群豺狼，自己却和别人在后院闲聊，也不怕你们吃亏……”

“吃不了亏……这里每一个女都是经过四娘悉心调教的，懂得如何应付各情况，若是真吃了亏，那便是自己想要吃亏了。”

申小甲目光从大堂里一个个枝招展的姑娘上移过，果然见到一些女机巧的应对，躲过了明里暗里的手脚，不禁赞，“黄四娘家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烟雨楼确是一座很有意思的人苑。”

楚云桥反复咀嚼申小甲脱而的诗句，一时间对申小甲的才情更是钦佩，神里也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忽地瞥见不知何时来到后的桃娘，定了定神，柔柔地对申小甲行了一个礼，“公，夜已，云桥先行告退，在房中恭候公大驾！”

申小甲摆摆手，“去吧去吧，我一会再来找你聊天解闷……”待到楚云桥影消失在台旁侧，举起酒壶，对大堂内的其他人声，“诸君，饮胜！兄弟我还有事，便不再此与诸君共饮了，咱们日后闲暇时再一醉方休！”

“饮胜！”大堂内的寒士们尽皆端起酒杯，遥遥相敬。

申小甲咕咚了一大，用袖抹了抹嘴边的酒渍，快步来到晏齐旁，拉着晏齐的手臂朝着烟雨楼后院走去，“快走快走，咱们算完账赶回去，这销金库不是咱们久留之地，各路层不穷，搞不好一万五千两都不够，最后还要倒贴……”

晏齐闷闷地低着跟在申小甲后，数十步后，挣脱申小甲的手，抬认真地盯着申小甲的睛说，“小甲，我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

申小甲愣了一下，回看向晏齐，疑惑，“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