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风将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唢呐重新回腰间，叹息，“倘若打赢了，我就不会回来找你了……”

申小甲并未听陌风的言外之意，看着那支弹钢刃的唢呐，心中顿时升起一意，哈哈大笑几声，不以为意，“打架嘛，有输有赢很正常……回来也好，等这些事情结束了，我请你喝喜酒！”

正当陌风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楚云桥忽然从夜中匆匆地跑了过来，在申小甲面前站定，气吁吁，“赶开房！”

“这么急？”申小甲搓搓手，“刚刚打了一架，我这会儿有些饿了，恐怕力不从心……”

楚云桥羞红了脸，用力地在申小甲腰间拧了一下，嗔，“胡思想些什么呢……赶去订三间上房，后面的人上就到！”

申小甲痛呼一声，瞄了一楚云桥后，瞧见苗疆少年和老乞丐鬼鬼祟祟地从巷的某个暗探脑袋，摸了摸鼻，“那也不用着急啊，学望他们都离开了，又没人在他们后面撵着，慌什么……”

“不是他们，后面还有人……”楚云桥环顾四周一番，低声，“我碰见小芝了，她的意思是说，有人正在四寻你，恐怕会有麻烦，让你尽早离开白关！”

申小甲皱起眉，“小芝？你在哪碰见她的，她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先去再说，”楚云桥迅即拉着申小甲往红尘客栈内走去，柔声，“我担心咱们已经落了别人的陷阱里……”

申小甲轻轻地噢了一声，并没有将其放在欣赏，忽地发现陌风还杵在原地，立刻招了招手，“快过来啊，别搁那儿晒月亮了……我可告诉你，经费有限，今晚只订三间房，先到先得，你要是动作慢了，就只能跟老叫睡在一间屋里。”

陌风瞥了一祝国寺的方向，缓缓地摇了摇，“你们到客栈里去住吧，不用给我留房间，我自有别的去……”

说罢，陌风便化作了一雪影，了微寒的夜风中。

申小甲无奈地摇笑了笑，快步来到红尘客栈大门上，奋力一推。

嘎吱。

大门应声开，地面上的影被月光斜斜地拉长。

“你回来了？”祝国寺的某间佛殿内，大如山的金佛像下，一个穿金丝宝石袈裟，白眉银须的老僧一手敲着木鱼，一手拨着念珠，忽地双耳微动，睁开双，睛的余光瞟了一下地上的黑影，和蔼地笑，“这次门怎么回来得如此快，去的是何，见的是何人？”

一排排烛火的映衬下，眉目笑的弥勒佛雕像金光灿灿，宝相庄严。

几缕烟雾缭绕中，嘴角浅笑的老僧周宝光明明灭灭，五彩斑斓。

“去的是人间，见的是众生……”黑影渐渐现形，难了那张无喜无悲的面庞，声音清冷，“去得不慢，回来的自然也就很快。”

“看来去的不远，”老僧仍旧轻敲着木鱼，表情淡然，“可有什么收获没有？”

“有遗憾，也有意外所得……”难了闲信步般来到老僧后，突地从袖袍里一把匕首，迅如疾风地在老僧脖上一抹，面沉静，“师父，佛语有云，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所以，您有下地狱的觉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