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了忽然重新定了信念，接着，“而且，纵观历史，只有在大灭亡之后，人们才会懂得相亲相，停止一切征伐……光放到浩瀚的宇宙广度，人类何其渺小，却总是过度狂妄自大地主宰万，肆意开采天地资源，为后世孙计，也该行几次生灭回！”

顿了一下，申小甲继续，“就拿那个得了肺痨的杨老来说，昨夜我碰见他了，炸没了一条，但他依然想要活下去，知为什么吗？因为他找到了他的小弟，这些日跪拜火神和佛祖，求的是让他那个痴傻的弟弟重开神智，为他们杨家延续香火！”

“这里的白骨皆因他而成，”难了伸展双臂，手掌指向满地的白骨，“难他不应该死吗？看来你并没有认真听我讲那个故事，否则应该能推断他是如何恶贯满盈！”

“难怪别人都说你很会打机锋，嘴是溜，竟把这样灭绝人的事情说成了天回……”申小甲冷笑，“我很好奇你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影，才会变得如此扭曲！你那个师父估计也是被你一厢情愿地化成舍利的吧？虽然他当年你们自相残杀得是有王八，但怎么说人家也把你养育成人，你如何下得去手？”

难了中第一次开始有些不一样的神采，沉思片刻，长长地吐一浊气，“我的确没有问过他们的想法，但这天地也从来没有问过他们的想法，生老病死都由不得他们愿不愿意，我只不过是行天之事而已……”

“改变？”难了忽地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冰冷，“风施主啊，你也太天真了一些，天真到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就能改变这个世，天真到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是世界的中心，是造就时势的骄……你看申小施主就不会说这么天真的话，你对这世了解远不及他。”

难了瘪着嘴，“估计得等到你说的千百年后吧，或许那时像风施主这样天真的人会很多，人们也能活得更加幸福一些……可那样世界离现在的我们太远了，想要快速解决当下的问题，只能用重药！烂掉的，就该彻底剜除，永绝后患！”

“虽然你在夸我，但我也不得不纠正你一下……”申小甲耸耸鼻，“现在这世确实腐坏，但如果像风这样天真的人越来越多的话，那么总有一天会达到扭转乾坤的效果。”

“也罢，左右都已经说到这一步了，那我就索将一切都摊开，讲得再细致一些！”难了沉沉一叹，低垂着脑袋，“故事发生在从前……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申小甲仔细回想了一下难了在紫竹林讲的故事，却始终记不起关于老和尚的信息，一脸羞涩，“我最近确实忙得脑有……能不能麻烦你重新再讲一次，这回我必定将每个字都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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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我还是看你了……那天我们在火神庙前论时，我就已经说过了，只有一切尽皆寂灭，才能永得解脱！这些年来，我看过太多人间疾苦，淮北一路尸横遍野，每个人像狗一样躲在破棚里慢慢腐朽，白关外的乌鸦都舍不得挪窝，每天都有新鲜的尸果腹……这世啊，烂透了！”

“知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人，”陌风忽然寒声，“世腐坏，不思考着怎么去改变它，也不能适应世，只会一味地抱怨，说白了就是懦弱无能！”

“看来你疯得比我还厉害一些，”申小甲斜看向难了，“真正应该剜除的应该是你，丧心病狂，穷凶极恶！居然想灭掉所有人，还其名帮助他们解脱，你有问过他们真的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