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了申小甲一，注意到那包细如尘沙的井盐，惊奇，“这是什么？”

申小甲语气平淡地吐两个字，“盐。”

老叫用手指蘸了一喂嘴里，顿时双放光，“还真是盐！居然这么咸！竟然这么细！你哪来的？”

“我自己提炼的，”申小甲指了指自己的鼻，“月城有一盐井，但是因为那些盐官认为度太淡，所以一直废弃着……恰巧我懂得一门可以提炼盐的法，便以一两银的价买下了那盐井……”

老叫脸泛起异样的红，破大骂，“蠢货！简直是蛀虫、败家！竟然一两银便卖掉一盐井！难怪每年朝廷财政都是赤字，就是因为这些蛀虫、败家太多了，应该把这些人统统砍抄家……”

“话不能这么说，”申小甲撅了撅嘴，“常人确实无法从那井里捞到什么好，一直荒废在那里才是浪费，卖给我还能换一两银，拿去贴补一下家用也好。”

老叫气得胡瞪，“这是贪污！这是公私用！”

“此言谬矣，”申小甲又取一包晒的老姜，切成碎末，放野和野猪肚里，剩下的都倒在一片净的青瓦上，悠悠然，“你是不知行情，沿海一带的盐官确实能捞到不少油，可月城的盐官那叫一个惨啊……每月的俸禄全都扔那些愚蠢的人造盐田里了，却收不到一丁成果，还要想办法向上面差，日苦得都揭不开锅了！”

老叫沉声，“人造盐田很愚蠢？大庆很多地方都在行这项改造，而且成效斐然，很快全天下的百姓就都能吃上平价盐了……”

“你听过南橘北枳的故事吗？”申小甲一边示意让季步将野猪架在火堆上，一边在红衫上了油腻腻的双手，“原本甜的橘移植到淮河之北，就会变成又酸又苦的枳。”

“盐又不是橘。”

“所以盐官们最后连个坏果都拿不来，只能自己想办法应付上面的任务，盐价飞涨，寻常百姓更加不可能买得起盐。”

老叫思忖片刻，收起脸上的怒容，认真地盯着申小甲，心平气和，“那你以为应当如何？”

“因地制宜，”申小甲蹲坐在火堆旁，看着那些飘忽的火苗，帘低垂，“适合养蚕丝的江南大力扶持桑农，适合提炼盐的滨海鼓励开垦盐田，适合开采矿石的地方全力发展工业制造……各施所长，百齐放，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国家才可长盛不衰！”

老叫地看了申小甲一，赞叹，“没想到你还有这番见解，不简单呐！”

正当申小甲想要谦虚两句的时候，坐在祠堂门槛上的钟厘末忽地站起来，握双锏，寒声，“有人来了！”

申小甲不以为意，“是风回来了吧，他什么都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