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酒菜，不要吝啬钱财，都记在穆老账上！”

布衣书生面动一下，正想要说些什么，忽地瞧见申小甲后背上的长箭，以及季步腹的木箭，立吆喝门内仆从来帮忙，快速领着众人走向书局后院厢房。

老蜘蛛和老瞎不约而同地扫了一后院小溪边的凉亭，随即牵着老黄和申小甲几人分开，在凉亭中安坐下来，宰的宰，杀鸽的杀鸽，一边等着书局仆从送来火炉和砂锅，一边各自忙活着。

半个时辰之后，凉亭内火光明明灭灭，石桌上摆着数十盘，盘碟中心是一个小巧的铜炉，铜炉上架着一黑砂锅，黑砂锅正腾着白气，锅内白鸽在白菌汤中不停翻着。

老瞎和老蜘蛛分坐两旁，手里各着一壶浊酒。

“秋天到了啊，”老蜘蛛望着凉亭边微微发黄的树木，忽然叹，“你我都老了！”

老瞎扯下一条鸽，用力撕咬一，面漠然，“我的牙还很好，不算老！”

“我家小孙女都到了婚嫁的年纪，岁月不饶人啊……”老蜘蛛神情有些落寞，“瞎，有些事情当放下就得放下，你我这把岁数，不必再争什么，且快活一天算一天吧！”

老瞎放下手中的鸽，冷声，“你要再这么说话，这饭就没法吃了……你还有一个孙女，但我唯一一个能给我养老送终的徒弟都死了，如何放下！”

“你知这事儿不能怪那小，都是被算计的人，何苦互相为难……”

“所以我先前并没有直接一箭杀了他。”

“但你还是了他一箭，如果他反应慢一，那一箭已经能要他的命了！”

“如果他连我那一箭都躲不过，怎么能躲过这京都之内更多的暗箭，怎么能活过今年中秋？”

老蜘蛛举起酒壶，咕咚了一大，双微眯，“你的意思是他能活过中秋，你就会罢手？”

“中秋之后，我不会再跟着他，”老瞎低着，面复杂，“到时候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

老蜘蛛握着自己酒壶轻轻碰了一下老瞎手边的酒壶，洒然笑，“这就足够了！不愧是咱的老大哥，就是大气！”

“别兴得太早，”老瞎拿起酒壶，了一小，冷笑，“今年中秋是多事之秋，那小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他命够不够！京都风云际会，天下英雄齐聚，暗涌动呐……”

“英雄？”老蜘蛛嗤笑一声，打断老瞎的话，不以为然，“这天下能算得上英雄的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有我在，没意外！”

“你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他，毕竟你孙女还在皇里，”老瞎摇摇，“如今京都之中，与你我一个准的有许多，大内第一剑客，鬼面人，女帝，还有冀王……”

“日月不可同时现在天上，所以女帝和冀王也不可能同时现。”老蜘蛛浑不在意，“况且，剑圣秦南已经在来京都的路上，小圣贤庄也还有一位顾先生。”

老瞎轻叹，“如此盛况，倘若你我再年轻几年，倒是可以两手……老九以前最喜凑这闹，可惜了……”

听着老瞎说起老九，老蜘蛛不禁也有些伤，倾斜酒壶，在地上洒下一线，喟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该遇上的劫难，谁也躲不掉……”忽地想到什么，一脸肃容地看向老瞎，“老大，我最近觉京都之中有摸不透的危险，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老瞎听见老蜘蛛称呼自己老大，微微一愣，在他记忆中老蜘蛛只这样叫过自己两次，面和缓，“你先说来听听，我不一定有空。”

“帮我杀个人。”

“几百个？”

“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