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啊，你我一路走来，所到之见百姓离失所，路边多骸骨。如此月，能与你我这般立于亭中者能有几人？”

关羽闻言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卧蚕眉微微挑起，“大哥说笑了，不过若是不曾遇到你和翼德，见世不公，羽多半还是要提刀的，至于是否上山落草，多半要看命数了。”

刘备大笑，“若是不曾在涿郡遇到我和翼德，只怕日后不知哪座山上就会多一个名叫关羽的大侠。以你的啸聚山林，想来倒也是有趣的很。说不定还能闯偌大的名，后世之人日后江湖结义，都会用你关云长的塑像了。”

转看了他一，刘备笑：“你我兄弟，还有何不好说，哪怕是你骂我这个兄长两句，我也听着就是了。”

关羽皱着眉，刘备所诵的他虽不曾听过，可当中苍凉怆之却已然是薄。

他忽然低声沉：“吾不识青天，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来煎人寿。来煎人寿啊。”

关羽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诗作对，对月伤怀，唯有富贵人家才会如此，至于穷苦人家。此时多半是在想着明日里的生计要在何着落。”

刘备仰起，总觉的心中有血在动，他已然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原本那个刘备的。

从他穿越而来，他已不知是第几次抬望月，始终觉的如今的明月要比千年之后更加明亮一些。

关羽沉默片刻，“大哥，我也好，翼德也好，还是宪和他们也好，总觉的你似乎有些事情压在心中。这几年来，你夜里来偷偷望月的次数越发多了。”

这些事情其实早有定论，只是从来没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宦官，世家，皇权，已然聚拢了如今天下间所有最大的势力，得罪其中一个都要死无葬之地，更何况是将他们得罪个净。

只是如今是自家兄弟言语，关羽自然直言不讳，“自桓帝之后，汉家天下已然是每况愈下。大哥虽然是汉室后裔，可羽还是要直言，如此下去，汉家天下，秦祸不远。”

刘备大笑，“云长，你不去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真是可惜了。不过也好，江湖游侠是救不了大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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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扯了扯嘴角，“当初在解良时羽就看不惯那些世家和豪族的嘴脸，即便是再来一次，羽也会刀杀人。”

刘备苦笑一声，他自然是有秘密的，穿越而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日后会如何。只是这些话自然不能和关羽等人明言。

刘备笑：“云长不是也未睡？”

关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后。

关羽开：“大哥，我有些话已经放在心中良久，今日不吐不快。”

院外不远，赵云悄然离去。

他只能转移话题，“我自然是有心事的，今日听康说起了附近的贼寇。常山是山接之地，有贼寇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听康所言，这几年山上的贼寇越发多了，云长以为这是为何？”

“大哥夜不睡，莫非有心事？”

刘备只是了，笑：“我还记得云长是为何从解良逃到涿县的。”

刘备从屋中迈步而。

今日之前，哪怕穿越成了刘备，他偶尔也会有日后争天下的念，可他最先想到的还是先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