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情谊了。」

此时站在刘备后的周泰见状便要上前护住蒋钦，却是被刘备抬手拦了下来，「周君莫急，旁人不知，周君还不知蒋君的本事不成?蒋君如此必然有他的理。周君且看就是了。」

周泰止住脚步。

被众人怒视的蒋钦却是神如常，他笑：「如方才钦所言。今日之前，钦一直觉得诸位都是泉豪杰，此言自然是真。之前与诸位的倾心结也是真。只是今日之后，钦觉得看了诸位，自然也是真。」

….

他指了指刘备侧的赵俊，「诸君，赵县丞想来你们都是识得的。他是你们泉当地之人，是县中公认的能吏。咱们之前也与他时常相见。」

「诸君，我且问你们，当初见到赵君之时，他可曾白了发!」

众人闻言一愣，这才朝着赵俊仔细看去，虽是束发着冠，可依旧有几白发落在了冠外，随着过的微风飘动招摇，尤为醒目。

「诸君都见到了？诸君虽在牢中，可想来也该知如今南蛮连下数城之事。赵君正是为此事担忧，整日各奔走才愁白了发。钦素来钦慕赵君的为人。」

他忽然朗声：「故而钦今日特意寻到了赵县丞，愿为守城尽上一份心力。钦虽为九江寿之人，也愿为泉守城，哪怕因此死，绝不为恨。」

「只是反观诸君，往日里自称泉豪杰。乡间私斗，横勇无前。稍有仇疵，奋不顾。刀剑相向，生死相搏！如今既知南蛮不日将兵临城下，却是刀剑鞘，收弓藏箭。缄不言为国守城之事。怯于公战而勇于私斗，钦为诸君羞之！」

蒋钦平日看似嬉笑不恭，可正经起来，言辞之间却是有如刀锋。

院中游侠慑于他的威势，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

他们这些人虽被人统称一个侠字，可其实当中只有极少人是真的急公好义，救穷济难，担当的起这个侠字。

多数人无非是整日里在乡里之中偷摸狗，寻衅滋事的无赖，自家给自家加上了这个侠字的名罢了。

若要他们去面对那些南蛮人，不少人自然是有些胆怯的。

战阵之上，杀人手可不会有半顾及。

孙遂显然也知蒋钦所指，故而他面越发沉。

「孙君豪勇之人，自然不惧此事。」蒋钦笑，「只是可惜泉豪侠，不是人人如孙君。」

「今日钦在此问上一句，若他日南蛮策而来，泉之中，豪侠男儿，有几人敢站上城，与之搏命一斗?诸君，敢死者，且上前一步！」

一时之间，沉寂无声。

片刻之后，孙遂率先上前一步。

方才他有片刻迟疑，倒不是他怕死惜命，而是他家中还有老母无人照料。

如今他虽在牢中，可无命之忧，总有一日是能去的。

可上了战场，谁都可能转便死于他人刀下。

孙遂之后，又有十几人随着他迈步上前。

只是场上的游侠有三四十人，如今却只有十余人向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