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麻。

黑暗的压抑，让人心情张。好在这时，带路的保正，燃起了火把。摇曳的火光，照亮了羊小，也让众人心里松了气。一支支火把相继燃起，连成长长的火龙，周围映照的通明，总算多了些活气儿。

秦重扶着范、刘两位夫，一脚浅一脚，慢慢向前走。

现在，恐怕所有人都在骂他，秦重心知肚明。不过，他无所谓。因为，来此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县尊要获取官声，下属要奉承上官，士绅要亲近官府，商人要讨好官员。又有哪个，真是为了阿娥而来？

只有两位夫，心思单纯的很，想的是教化百姓。

又行了一刻多时间，终于来到了地，一个荒僻的草岗。

“就这？”陈平压抑了一路，登时暴怒了。

此时之世风，对宅之事极为看重。家中稍有条件，无不妥善修建宅，更有寻风师指，相看藏风聚气之地。家并不贫苦，人丁虽不旺，但也有宅有地，还开着豆腐作坊，总不会连墓地也置不起。

如此草草敷衍，安葬在这草岗，竟墓碑都不立？

“这就是家的墓地？”陈平面不善，询问保正。

“家祖坟，不是这里。”保正低了，有些难为情。

“阿娥为何葬在这里？”

“这个？这个？”保正很是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

“阿娥可有犯下大错？”

“不曾。”

“可有不孝之举？”

“不曾。”保正已扑通跪倒在地。

“哼。”陈平冷哼一声，说，“去，将家人都带过来。”

不一刻，家众人被带了过来，家兄弟三房，老、中、青、幼四代，足有四十多人，田氏也在其中，垂不语。其他人神各异，有战战兢兢，也有漠然以对，有满脸羞愧，也有惊慌无措，就像开了染坊。

“家何人主事？”陈平问。

前排一老者闻言，颤颤巍巍上前两步，弯腰行礼。

“小老二泰，见过县尊。”

“本官问你，阿娥为何葬在这里？”

“这个，这个。”泰嘴里磕绊，脸上一阵青红，却半天回答不。

“那贱人不守妇，不得祖坟。”

陈平一皱眉，循声看去，却是田氏说话，此刻，正瞪着远的坟，犹是满脸愤恨。泰气的胡须一阵抖动，转回怒喝，“你闭嘴。”

“阿娥哪里不守妇？还不是被你儿祸害。”田氏边不远，另一位中年妇人说。说罢，不屑的撇撇嘴，一脸嫌弃。

“你个脏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田氏就像被踩了尾，登时炸了，冲过去就是一掌。两个妇人各不相让，抓住发撕打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