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一些，打破了平日里仿佛烙在脸上的笑。

“家父家母都很疼我，小时候祖母嫌弃我是个女孩儿不愿让我识字学艺，他们却执意给我请最好的先生。”她的神突然落寞，“可惜当时我不明白他们的苦心，总是想方设法的躲懒。”

“是吗？那本倒是与你颇为相似。”箫云皎就像没看到她的神情一般自顾自的饮茶闲谈，“父皇母后在世时，本也是千方百计地躲懒不想去见夫。”

苏年年听了这话放松了许多，却还记着规矩，“怎么敢和公主相比，公主明月之辉，只是一个歌姬，不敢僭越。”

箫云皎看她张的双手攥，笑了笑：“不必惊慌。今日只是无事闲谈罢了。”

“你的歌唱的这么好，琵琶、茶也皆为上品，可见你十分聪慧。可有想过去太乐坊教习？”

当下歌舞乐大成之辈，皆以中太乐坊为荣。

太乐坊教习皆有官品，虽品阶不，可也备受尊重。

苏年年惊讶抬，又很快低下去，“公主说笑了，待罪之，怎敢妄想。”

“就算你父亲获罪，与你又有何系？连带之过本就不是你的过错。”何况苏启升是冤而死。

苏年年中盈满了不可置信，她试探着说：“若是可能，年年倒是想开一间茶坊，自由自在的过活。可惜女多不由己，只是想想罢了。”

箫云皎挑眉没有说话，心里却盘算了一番。

“你随本来。”

她带着苏年年到了船舷边，望向远，“你看。”

苏年年顺着箫云皎的视线往远看去，只见隐隐约约的黛山脉连成一片，两岸垂柳刚发了新芽，给早的湖岸添了些朦胧的青绿。

“雨才刚过没几天，这些树木便一夜间芽了。冬日里的萧索也随之一洗而空。”箫云皎了气，早的气息充满了整个腔。

“无论旧岁冬日多么苦寒，只要熬到了开，总能为自己挣来新生。”

“所以年年，你想为自己挣一个新生吗？”

苏年年侧看着这位东晟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冬日照在她的上，连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黄光。世人皆说长公主殿下荒无度，蛮横霸，可她却觉得此刻的长公主就像下凡的天神一般。

柔和，宁静，定，宽容……

她不可置信般喃喃：“年年……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