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可好？”此言一，引得其他人纷纷附和。

关盛云瞪起睛啪地一拍桌案：“混账东西，竟敢不听罗师爷的话？”

谷白桦等人正要辩，罗咏昊清了清嗓，抬起双手向下作势了，不急不躁地说：“众位将军莫急，先听罗某说几句。罗某讲完，或或留，各位自便，罗某绝不涉！”

正堂里逐渐安静下来。罗咏昊轻笑：“罗某想请教各位将军一件事：咱们……为甚么要造反？”

众人七嘴八地嗡嗡应：“活不下去了呗”、“没活路了啊”！

罗咏昊一击掌：“说得对，活不下去了——要是能活下去，谁会这般不要命的营生？”

在榆林府附近投奔过来的保定地主龚德分辨：“既然罗师爷也这样说，那，兄弟们刚刚发了小财，便要收了去……”

罗咏昊神情一正，问：“罗某再问各位一句：如果你怀里揣了抢来的百十两银，你会如何？”

众将相互看了看，有些人慢慢有开窍了。

罗咏昊提了些声音：“各位已是将军了，今天可能看不上这百十两了。但你们的手下呢？你们手下的手下呢？罗某可以拍着脯向各位保证：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跑！”

众人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霎时间，正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听罗咏昊继续说：“咱们人虽不少，但大半是一路收容、投奔过来的，彼此间还没结下什么过命的情。抢到银钱的会想尽办法跑掉，他们会想着买上几亩地，最好再娶个媳妇！甚至，为了自己的逃跑，他们会砍翻守门挡路的兄弟、为了以后的平安，更会向官府告发咱们的所有虚实！没跑的全是这次没抢够的，等下次抢够了也会跑！且不论官府会一个一个全抓了杀以儆效尤……”罗师爷有意顿了顿，厉声喝，“就算他们能跑掉、那你们呢？你们能跑哪里去！就算官府最后能放过他们、难官府还会放过你们不成！罗某可以很明白地告诉各位：能被当场杀了，便是你祖上积了德！到时节，我等都会被送到京师凌迟剐了！大逆是三千三百五十七刀的鱼鳞剐，前两刀割，三四刀剜双，再然后是一刀一刀地零割下卵！连剐上三天三夜，每一刀剔下铜钱大的，等你变成一副骨架，人还活着，要等到最后一刀刺了心才会死！听懂了么！”最后一句，罗咏昊是厉声吼来的。

众人全听傻了。

过了一会，谷白桦垂抱拳：“师爷教训得是。小人即刻便将那班私娃死囚们抢的东西收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