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趁此时，刽手会把左手攥的麻桃顺势人犯中，免得一会割时痛极而呼影响工作情绪。前面两下要先在人犯的上睑下刀，还不能割断，要让其垂下来遮住双——一般来说，刽手也不愿接到挨刀者的目光。再下来的两刀，要剜去人犯的两：传说中的刑天被黄帝斩首后以为目，刽手也忌讳。

军中的大剐活人则没那么多讲究，但更惨烈。在震撼敌人的同时还须保证自己的安全，免得被敌人弓箭伤到，便要在敌人的一箭之地外表演——这么远的距离，若想产生最佳视听效果，肯定不能堵嘴，喊得越大声越好、割下来的也要一条条长到足以让几十丈外的敌人看清、更要拖久一些时间，让敌方聚拢更多的观众……据说有的将领手艺湛到四肢只剩骨架，腹里的肚了满地，丝毫未伤及声带和呼系统，受刑者还能嘶声大叫。

所以，这也是技术活。

藤豆第一次刀，效果没达到最佳，一炷香多一的时间，绑在木桩上的家伙便没了声息。到后来他自己也觉得再割下去没啥意思，退后一步大力挥刀横砍在颈上，捡起地上的颅往祭台前一丢，结束了表演。不过，这个场面已经足够让那些官兵老老实实地给自己挖坑了。

见着天暗下来，大坑也挖得足够了，关盛云下令起了火把，走到祭台前抱拳躬：“兄弟们，关某给你们报仇了！”。辅兵群中爆发一阵发自肺腑的烈呼——显然，他们已经完全不记得，就在不久前是谁把他们抓到这里并落到如此田地的。

关盛云其实是不屑于此的。不过罗师爷说了，死者为大，而且主帅亲自主祭对所有兄弟们来说可以大大激励士气，也就过来走一遍过场。

看着缚了双臂双的同伴们被刀枪着坑里，韩东转跪地，不停地对关建林哭喊哀求：“将军，将军！您答应过，小人带着您把他们引来就不杀小人的啊！将军饶命啊将军……”

关建林还没搭话，谷白桦的一笑：“他答应了确实不假。俺听到了。”

韩东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的向谷白桦膝行几步再次叩首：“多谢将军啊！多谢将军救命，小人一辈记着将军的大恩大德……”

谷白桦恻恻地打断了韩东的哭叫：“俺确实听到他答应了。但是，你听到俺答应了么？”

闻言，韩东傻在了当场。

谷白桦接着厉声吼：“就算本将答应了，”伸手一指死里逃生的那群诱饵辅兵，“你听到他们答应了么？他们会答应么！”

那位早些时候曾经求饶的老者走到近前，飞起一脚：“狗贼！晌前你可曾有过一丝念饶过俺们？”说着话，举起手中的木，向其劈盖脑地打去，直打到韩东坑底。

辅兵们冲过来开始向坑里填土，坑底几个被韩东诱捕的家伙冒着上飞落的沙土，咬牙切齿地向韩东挣扎着挪过来，双臂被缚住便低下张嘴咬去，韩东的厉声哭号很快变成呜咽，良久，坑中的声息逐渐弱了下去。

等埋填到，人的呼变得越来越急促起来。腔受到土沙的挤压，自然会本能的拼命扩张，试图容纳更多的空气，然而随着吐气，肺气排空后，腔收缩，与土壤的空隙会再次被落下的沙土填满，每一次的呼，腔可以扩张的幅度越来越小……周而复始，直到窒息。

关盛云没等到把大坑填平就下令收兵。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祭奠义父卢勇那一刻，他要留下这几十颗在外面的人，冲向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