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抡……

女人惨叫一声在地上了。

拽起来往炕上一推……女人不反抗了，死狗一样任人摆布。

早这样不就完了么！

活该！

提起，踹了一脚老死鬼：你&他&妈别瞪着老！老也不知自己啥时候就死哪里了！

这都是命，懂么？

你有你的命，老有老的命。大帅欺负将军，将军欺负小兵，小兵欺负你，你也肯定欺负过别个——你总杀过羊吧？它们冤不冤？

所以，这都是命！

这家真他妈够穷的，翻了半天也没啥东西。咦，炕边怎么堆了这么多秫秸杆，灶房在院里啊！

你俩给老刨一下看看！

哈哈，被老猜对了，满满一袋粮！

张麻，把粮给老背上！黄三，你&他&娘&的也别空手，把女人牵了，带着走，到延长找人卖了！等等老，这老死鬼的脑袋说不定也能换赏钱，等俺割下来带上。

炕沿边的死崽多少有碍，嗯，这么多现成的秫秸杆……

火镰的火星燃了艾绒，艾绒引燃了秫秸杆，梁老四家燃起了熊熊大火。不久，村里东南西北各纷纷冒更多火，宣告着本地剿匪任务已经胜利完成。

刚刚被队官彻底搜过的军兵们依旧喜笑颜开，以小旗为单位聚拢成小堆，向一旁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人群时不时爆发一阵怪笑——被他们指指的是一群衣衫不整的女人，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四十不等，有的哭泣有的漠然但所有人都被绳拴成一串。

没跑掉的老少们蹲在不远，周围是拎着明晃晃刀枪的看守者。刀枪上滴下的血迹，绝了他们逃跑的念。

粮袋堆在一起，垒了好大一堆。粮堆旁是杂堆，锅碗瓢盆农箱笼被褥啥都有。两和二十几只羊拴在村旁的树上，有的偶尔低啃两地上的青草，有的默默地盯着看旁一溜排着的几大号行军铁锅。锅里气蒸腾，翻着刚才还和它们共一群的同类们变成的块。有只对着铁锅跪卧下来，里淌下两大滴泪。这个情景立即把大分军汉们的注意力引过来，大家指嬉笑着慨着。不过，也就是一瞬，很快，他们便又都扭过去看女人们。

……

队官和李长发的亲兵以及两个总旗官心满意足地从村里最大的宅里来。队副手脚并用三两下爬上房，手搭凉棚向四野望去，三四里外还有个村没冒烟。

村民该是都逃走了，但没过兵的村今晚可以宿下。明天再好好翻翻，总会找到些什么。选定了方向，吃饱喝足也暂时发够了的官兵们在队官的吆喝下，纷纷起，牵着羊和女人，向目的地开。不少人的腰间都系了颗血淋淋呲牙咧嘴死不瞑目的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