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看样是个小买卖的人家，一个老和一个老太婆惊恐地看着自己。里间屋的门帘当是被扯掉过，现下用块破布挂门楣上勉遮着。听到外面的动静，里间屋传来几声轻响，钟阿义乐了：如果里屋住的是男人，谁还需要挂这个破帘？抬脚便向里走。不预料地，老和老婆双双跪下，一边扯着钟阿义的恳求着一边磕。这态度钟阿义见多了，一脚揣在老婆的心上，于是老松了手去摇老婆。

钟阿义一把扯下破布。果然，里面是一对小男女，十七八岁的样。显然，这是一家四，老两和一对小夫妻。钟阿义愈加的开心：早前来过的家伙们还是儿，只抢了财，放过了人。呸！这年，谁好心谁是傻，一切都是命！钟阿义用刀指着小丈夫咋呼着威胁要他到院里去，就在这时，好像听到后有些不对劲，还没完全转过，老儿手里的秤砣便狠狠砸在他的太上！

小丈夫本来挡在媳妇前，遮护着她那微微隆起的肚，等钟阿义倒下，便看见娘瞪着两直地躺在外屋地下。红了睛，从媳妇手里劈手夺过攥着的剪刀，一步跨到钟阿义上，对着狠狠地攮下去！太塌下去一大块的钟阿义张着嘴无声地抵挡挣扎着，中的厉早变成乞怜，但是，他自己心里也知：晚了。

挣扎越来越无力，钟阿义渐渐地不动了，歪在一旁，一滴泪从角缓缓下，与老梁的死状几乎一模一样。上十几个窟窿汩汩地冒着血。

西边的邻居家里响起很大的一阵动静。一老一下对视了下，小的把剪刀递还给媳妇，父二人向外探看了看，对面的声响更大了。

爷儿俩蹑手蹑脚地了屋走南边的厨房里。再来时，一人拎了菜刀，一人举了擀面杖。刚刚走到西屋门，迎面撞见了邻居。邻居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女的在屋里哭，来的是男人。手里握着刚才闯去那兵的刀，刀上向下滴着血。

当晚，两人家的三个男人在厨房忙了一夜，钟阿义和他的手下消失了。厨房的地面像被翻过一样，踩上去脚下多少有些发虚，院里的井很浑——有经验的差爷们都知，如果你把很多掘来的土抛去后便会如此。

其实，事后证明，两家人都多虑了，本就没人到这里来查验过什么。

队官发现钟阿义当晚没回营，自然上报给营官，营官也报给了李长发。不过，到了李参将这里，脑本就没记住“钟阿义”这三个字，它们只是师爷事后记下的一行数字中的一个：某营在延川走失三人、延长失踪五人。

莫看钟阿义活着时自命官军，代表朝廷在百姓面前威风凛凛，从李长发到营官，本就没人在意他，甚至完全不知他的名字：你什么钟阿义钟不义，不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账、会说话的工么！

私下里大家猜这家伙是抢够了东西趁私逃了。明面上报了剿匪牺牲——那可是有抚恤金的！谁会跟钱过不去啊？老规矩，等批下来大家分呗。唯一让李参将有些小遗憾的是这几人真的丢了，否则，这脑袋铁定还能各换一级斩首功，领双份钱呢！

最开心的是升了小旗官的黄三。暗自想着：这厮可别突然再冒来抢回自己的位置！如果见到，一定一咬定他是逃兵一刀杀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