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怎么会不知这个，让韦贯之推广煤炭应该就是你的主意，虽然不是尽善尽，但是这是善政，如果仅仅只有蒸汽机朕不会如此地关心，可是如今这煤……已经成为关系我大唐民生的本，不由得朕不重视。」

「其实，朕在到达之这里之前也觉得他们小题大了，毕竟蒸汽机这东西虽然用极大，但是用又能用多少煤……但是今天看到了所有的工匠、工人劳作的艰辛，朕知朕错了，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东西。」

「你提前派人勘探的那条路很好，否则至少要浪费两年的……，两年啊，朕都不知能不能再活两年了……，」

就在这一瞬间，郭戎突然觉李诵一下就苍老了，褪去了那上的那属于帝王的气质之后，李诵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陛下……」

「好了，朕知你要说什么，不过今天朕不想听，今天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好好听朕说话，没有朕的命令，你不得言！」

「……」

「之前在丰州，你说你想家了，朕不懂，直到刚刚，朕突然懂了，朕也想家了！」

「朕生在长安，长在长安，在长安了二十五年储君，在长安继位，又在长安被赶下了皇位，朕的家就在长安……」

「年幼天真无邪，少年如芒在册，中年如履薄冰，好不容易熬到了父皇仙逝，以为执掌在我的执掌之下，大唐可以重回巅峰，可没想到即巅峰，而巅峰仅仅只有一瞬间。」

不知不觉之间，李诵的脸上挂满了泪痕，李诵的称呼也从朕变成我，而郭戎则静静地站在旁边，把自己当成一个树。

「退位之前，我担心我会就此成为史书上的笑柄，却没想褪去的不仅仅是皇位，还有那一份心中的枷锁，卸掉了枷锁之后，我明白了曾经李相（李）的教导，明白了什么是天下，什么是大唐，什么叫勇气，什么叫智慧。」

「朝闻，夕死可矣，我是幸运的，朝闻，人却还活着，还有机会弥补曾经的遗憾。」

「纯儿很好，睿智、聪慧、豁达，他会是一个比我更好的皇帝，虽然不太负责任，称不上榜样，但是好在我没有逃兵，也没有像父皇一样给纯儿留下一个烂摊……咳咳咳咳咳咳！」….

「陛下……」

「朕说过，你不需言的，欺君之罪，灭九族哦～」

「……」

「你和张嘉轩那些小心思朕都知，自己的自己知，为了给朕延寿你们两个已经尽力了，有臣愿意为朕到这份上，朕知足了！」

「朕刚才说到哪里了？」

看着两直勾勾等着自己要答案的李诵，郭戎觉生不如死，这tm是让说还是不让说！

「陛下说没有给天留下一个烂摊……」

「哦，对，想起来了，好在没有给纯儿留下一个烂摊，陵寝这东西就无所谓了，谥号这东西也无所谓，反正也只当了半年的皇帝，能留在我李唐的宗庙里，不担心被祖宗们踢去就好……」

「当然了，如果有可能，日后评定的时候，我帮争取一个不太差的谥号吧，文成武德不敢想，至少不要是桀纣之类就好，至少我培养了一个中兴之主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