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自家的私产，这难就合理吗？法国人有什么理由为约瑟夫血，西班牙人又有什么理由要奉一个波拿主？他们群起反抗，最后拿破仑又要拿着法国人的命去填他自己挖下的坑！其他国家也被这个狂想给吓坏了，他们已经被到了墙角，只能拼命行反抗——结果战火连绵，他又要去挥霍法国人的命！他已经挥霍了多少人命了？”

尔蒙元帅皱了皱眉，显然已经想起了记忆当中那些血成河的场面，“就为了他的狂想，欧洲多死了几十万人！这几十万冤魂难不曾是宝贵的生命吗？他们不曾有过自己好的未来吗？就因为您的父亲，他们的人生在最富有朝气的时候就枯萎了，难拿破仑不应该为此负责任吗？恕我直言，到了那个时候，他只有早下台才能带来法国人的幸福！”

……

艾格隆静静地听着对方的话。

这是他在心里憋了许久的话吧，而且也确实很有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在自己面前说来，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退缩。

“元帅阁下，您这番话，可让我到有些奇怪了。”艾格隆也站了起来，瞪着对方。

“哪里奇怪了？”尔蒙元帅反问。

“您一边自称他曾经的挚友，享受他赐予的荣华富贵；一边又在这里跟我说他犯下了大错，落到那个下场只是咎由自取，”艾格隆冷冷地说，“好吧，您的见识和经历都比我丰富，我不敢说我比您更加了解拿破仑，也许您说得都对，可是我还是同样一个问题——当时您在什么？为什么您享用那些荣华富贵的时候心安理得，等到他穷途末路的时候才想起来要为公义而战？”

艾格隆知，如果和对方辩论“拿破仑到底有没有错”以及“他该不该被法国人抛弃”这个问题，那不输赢他都会落在下风，因为拿破仑执政后期确实错误频频，最终毁灭了自己的帝国，也让自己落到了远死异乡的下场。

既然注定没法辩驳，那么他就脆绕过历史问题不谈，就死了一个理——拿破仑纵使有千错万错，你一个当时享受他赏赐的荣华富贵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当时你怎么不纠正或者反抗？

“拿破仑犯下错误的时候，您要是有骨气，或者有您自称的那样忧国忧民，您就应该站来直言谏，如果他不听取意见，那您可以消极合作，避世隐居；或者甚至可以和莫罗将军一样远走洲，绝不让自己有负与法兰西，可是您了什么？您什么都没有，反而默不作声，安享他赐予的富贵，把自己变成了帮凶的一员！”

艾格隆眯着睛，以平静的语气诘问对方，“您元帅和公爵的时候，追随着拿破仑，心安理得地把国家变成自己的游乐场，等到了帝国行将灭亡的时候，您来反戈一击，同时把一切责任都归咎于他……这就是您法兰西的方式吗？或者说，这就是您对待自己恩主的方式吗？”

艾格隆一连串的诘问，让尔蒙元帅一时间竟然哑无言。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是半晌竟然说不反驳的话来。

确实，这些诘问击中了他的要害——拿破仑的敌人可以大声喊拿破仑的任何罪状；但是他曾经的下们这么喊的时候，立场实在是有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