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现实中的考虑，还是从个人方面考虑，艾格妮丝都不愧是您的最好人选，她的家世、她的貌，还有她的威名，无一不能为您提供现实的好，而且和她相难不是非常愉快吗？我想，如果真能实现，那么每个人都会津津乐于您和她的那些无关痛的小事的——嗨，法国人民哪儿懂什么德宣教，教堂里一百句布也比不上这个，他们那浅的目光就只看得到床帏里的那些破事！”

这一通说辞，让艾格隆的脸变得极其古怪，既恼怒又有忍俊不禁。

要说有没有理，埃德加这些话听起来都是有理的，只是，是否遵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绝对不是什么理想主义者或者德偏执狂，再怎么不合常理的时候，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也会去。

只是……特莎现在还在后方为自己殚竭虑，她请来的救兵也在自己边，自己这么真的好吗？

他的疑虑，很快就被锐的埃德加观察到了。

“陛下，我这些话只是建议，并不是说您立刻就……说实话，以艾格妮丝的脾气，在她心动之前您若是轻举妄动，那她才不会什么份，恐怕直接就对您动手了……传扬去太难看了。”

看自己已经把少年人哄上了路，埃德加继续殷勤地在后面推动着，“在别的事情上我恐怕不了您的顾问，但是这事上我哪怕当您的老师也是绰绰有余的——有我在边，您不用多什么，我自然会为您效劳。况且，哪怕一切落空，您只是和她成为好友，对您也一样大有帮助。艾格妮丝这傻孩就是一，如果她决定为您效力，那就会奉陪到底……”

这话艾格隆倒是也相信。

他微微垂考虑了片刻，然后终于走了决定。

“如我之前所说的，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我们也不要提什么破事了，不过我也承认你的话在分上确实有理，埃德加，我会那些对我们最有利的决定，不需要你来替我着急……”

虽然他的话听上去模棱两可，但是在埃德加听来，却又足够意味长了。

“那就祝陛下一切顺利。”他笑容满面地回答。“我想呆在您边，见证您一个个英雄之举，哪怕是艾格妮丝这样的人，恐怕也会对您心生敬仰吧——”

“埃德加，你真的是个聪明人，只可惜……你实在是太没有取心了。”艾格隆一说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人各有志，我也不想要迫你什么，你喜玩乐，那也是你的自由……只是，如果你愿意，你完全可以让自己在史书上留下更清晰的名字。”

“我的祖祖辈辈们已经留下了足够清晰的名字了，这份苦差事就不要再落到我这一代人上了吧……我不是那块料，陛下。如果我的儿孙愿意背负，那我倒是更加松了气。”埃德加洒脱地耸了耸肩，“功名利禄对于我来说，带不来什么快乐，我倒是宁可纵情声，用画笔来记录那些惊心动魄的。”

顿了顿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这辈欠父亲的太多，所以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要为父亲增光添彩，为此我愿意任何事——哪怕再怎么样不近人情的事情，我也非常乐意。”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态度异常认真，也许这也是他有生以来最真实的自白。

父亲带给他的压力，又何尝不让他苦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