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使一下却也难以反驳。

“我提醒您，以及您的沙皇陛下。在我面前，行任何欺骗、威胁、恫吓，统统都没有意义，因为我见识过的东西太多了。”梅特涅以一近乎于冷漠的自豪，对着这位大使先生说，“请不要忘了，当年正是我在德累斯顿，睁睁地看着拿破仑暴如雷了几个小时，然后站在拿破仑面前告诉他——他完了。若论对波拿家族的立场，我并不比任何人弱。但我知，一码事归一码事，您不能拿一个血上的少年人当成挡箭牌，不是吗？”

大使只觉愤怒不已，他知，梅特涅的表态已经非常清楚了——他决反对沙皇军土耳其，不迎帝国打破现状。

“我很遗憾您居然是以这态度来对待盟国。”他颇为遗憾地摇了摇，“但我也只能告诉您，也许您并不乐见，但我国政府必须照本国利益行事。”

“那我也只能告诉您，我国政府必须照本国利益行事。”梅特涅以同样的言辞回答。

虽然两个人直到这时候还是文质彬彬，但是就其实质而言，已经是剑弩张了。

大使再无多话，起向首相阁下行礼，然后转告辞离开。

在俄罗斯大使急冲冲地离开之后，首相的秘书以及得力助手弗雷德里希-茨先生走了梅特涅首相的办公室。

一来，他就发现首相的表情沉得吓人，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开询问。

“阁下，您同俄罗斯大使谈得不顺利吗？”

“何止不顺利？简直不愉快。”梅特涅首相冷笑了一声，“看来年轻的沙皇陛下已经打定主意要在臣民们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威望了——”

弗雷德里希-茨顿时无语。

自从1815年彻底摧毁拿破仑之后，欧洲终于了难得的太平时光，虽然偶有冲突，但是各个大国再也没有主动发动战争，取而代之的是以国际协调的方式解决各自的利益冲突。

而这一次，俄罗斯帝国主动对土耳其发动战争，纵使师有名，但也绝对已经开了先河。

如果单单只是俄罗斯教训土耳其，那倒是并不重要，但是接下来呢？一个巧的平衡若是被破坏，就要付无数的努力再重新纠正回来了。

“他会为他的愚行付代价的，纵使不是现在，但将来也一定会有。”弗雷德里希-茨发了一声叹。“那您打算怎样应对？和英法站在一起支持土耳其吗？”

“不，我们以什么名义支持土耳其？称赞苏丹屠杀基督徒吗？还是决表彰他们的血腥统治？如果我们这么了，那无异于把公众舆论主动推到了沙皇那一边，而这就是他最想要看到的结果。”梅特涅摇了摇。

接着，他又看向了茨先生。

“去一趟土耳其吧，我想要任命你为驻伊斯坦布尔大使。”

茨先生又是一阵惊愕。

“您将赋予我什么任务？”然后他问。

“全权负责东方事务。”首相立刻回答。“不怎么样，我们要阻止最恶劣的事态发生，沙皇的舰队一定不能穿过海峡。”

接着，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如果有必要，我们可能要找到可的莱希施泰特公爵了。”

茨先生这下终于大概明白了首相阁下的意思。

如果奥地利没办法亲自场，那么莱希施泰特公爵不失为一个极好的代理人。

虽然这位公爵的任妄为大大地惹怒了皇帝陛下和梅特涅本人，但是他们都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下的情势发展，也让他不在在乎之前的那些事情了。

更何况，特莎公主现在就在他的边，无论如何，特莎公主肯定是愿意同母国好的——既然事态已经演变到了如此地步，倒是不妨利用一下。

想通了这些之后，茨先生也就不再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