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艾格妮丝了，大概明白了过来，“这家伙还算个不错的人呢。”

“我相信了他的理由，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什么选择了，所以就请他给我辩护。”谈到这里的时候，比昂卡的神明显好转了不少，“这家伙果然没有言，一方面他给我辩护，一方面他上下奔走给我打。本来作为外来者我无依无靠，但是他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律师却在当地积累了不少关系，局面顿时就逆转了，最后我因为是正当防卫被免除了死刑，判了放——”

“所以说，他救过您的命。”艾格妮丝小声说。

“是的。”比昂卡也老实地承认了，“在我被送上放的路之前，他找到了我，然后告诉我说，他知我手很不错，肯定有的是办法逃走，而且他已经跟押送我们这些放犯的军官说好了，只要离开了这个地区，就半睁半闭任我离开。

我当然也懂得一人情世故，知他成了这么多事，靠的肯定不止是正义，还要多消耗很多东西。于是我问他，为了搭救我到底了多少钱，我以后一定想办法偿还。他大笑说让我自己给自己这条命估个价，我则陷了沉默，因为在我自己里，我的命当然是无价之宝，实在开不一个金钱价格来。

最后我跟他说，这份恩情我当然认下了，以后他就是我的朋友，以后他有什么事情请我帮忙的话，我一定会手相助，偿还这份恩情——”

“所以，就是他请您手去刺杀罗王的？”艾格妮丝现在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

“对，这十几年来我们见面不多，但偶尔还是保持着联络，他后来还是如愿以偿，离开了那个小地方，投了政治，并且还步步升了……另外，他一直都没有跟我求过什么事情，也没有以我的恩人自居，直到不久之前，他才想办法联络到了我，然后再提了这个要求。”

艾格妮丝心想，难怪师傅会去对无冤无仇的罗王下手——以师傅的格，答应下来也并不奇怪。

这样一看，事情反而又变得更加棘手了。

如果师傅待了一切，那么作为幕后主使者之一的那个人，似乎肯定会被当成罪魁祸首，成为波拿家族报复的目标。

难怪师傅让自己屏退伯爵……艾格妮丝终于明白了过来。

“您不愿意卖他？”她单刀直地问。

“那我想问问，如果换你，你愿意吗？”比昂卡反问。

艾格妮丝顿时语，因为换她的话，她确实很难去为了活命而卖救命恩人。

“他救过我的命，我接受他的委托却没有完成，这本来就已经是我的无能了，如果我还要卖他换取活命的话，那我岂不是玷污了自己的所孜孜以求的荣誉？”比昂卡瞪着艾格妮丝，神也变得咄咄人，“艾格妮丝，你说是不是？”

师傅这凌厉的视线，让艾格妮丝顿时又陷了沉默。

在她看来，师傅的理由确实无懈可击，至少她是完全认同这一的。

可是这又与她今天过来的目的相违背了——如果她支持师傅保持沉默，那岂不是要睁睁地看着师傅就这么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