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有为，且敢于任事，又为大人亲手荐之人，颇思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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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嗣昌一时间也陷了沉默，良久，他才抬起来，说：“目前献、曹二贼也是疲于奔命之中，他们的人更少，只余三四千人，纵使逃四川，也未必敢奔袭襄。

兴山县境的香溪旁正屯驻着一支人，虽不似李闯那般人多势众，但却一便可看个个皆是百战英，只是他们神略显萎靡疲惫，似乎刚刚经过长途奔袭一般。

就在杨嗣昌猜不张献忠、罗汝才现在何，正为襄安危担忧的时候。

只是听闻自从大人离开襄川督剿献贼后，他似乎有时行为不甚检，不如原先那般勤谨。

可如对他说明诸事，却亦有不便。

杨山松却是略有些急切的继续问：“可如不趁此时速给王知府下一手教，嘱其小心城守事宜，万一献贼窜扰襄，当如何？”

目前正是谣言纷起之时，万不可使襄方面尽知此间真相，以免引起人心恐慌，给居于襄樊城内的降人与民以可乘之机。

…………

倘若我们自己稍有不慎，将新近川中战局变化传扬去，被京师言官们知晓，哗然相攻，而皇上又素来急躁，容易震怒，……”

杨山松本已转要退，闻言忙回过来，面恭敬地回：“大人最有知人之明，用王述曾襄知府自然是比前任为好。

看来我们的担心未免是有些过虑了。”

况且朝廷上下很多人于门之见，不顾国家安危利害，惟以攻讦为能事。

还听说他有时竟假以亲自查狱之名，将关押于襄狱中的那两个献贼妾提问话，倘若日久了，难免不纰漏。”

纵然其敢于奔袭襄，只要襄城门盘查稍严，城中无有细内应，也会万无一失，王知府纵然有些轻浮，然张兵备确素称老练。

现在，张献忠与罗汝才仆一川，他便想到了襄的安危，只是他一直都装在心里，没有对任何幕僚等边的人提及罢了。

杨嗣昌趁着左右无人，叹了气，才小声问：“你看王述曾这人如何？”

杨嗣昌也说：“目前战局变化无常，襄守臣还须得老成持重方好；倘稍有轻浮，纵然平日尚有才，也极易偾事，所以襄这个地方，我着实有些放心不下。”

杨嗣昌在此时的大明朝臣之中不愧为一个明能的人。

杨山松小心的说：“大人何不火速给王知府下一手教，嘱其格外小心谨慎，加意城守诸事，严防细混城内呢？”

杨嗣昌摇了摇，叹了气，才轻声说：“此时如给王知府书信，若是在信中不写明川中战局变化，他便不会十分的重视。

当晚，在准备就寝的时候，从夔州上船的监军万元吉和另外几位亲信幕僚都已经离开后，只有他的儿杨山松还尚未退。

杨嗣昌说到这里时，便缄默不语，不再说下去，只是无限慨地叹了长气。

杨山松见父亲的心情稍安，但看也是困倦得很，他便轻脚轻手的退了去。

他现在所关心的惟有张献忠与罗汝才这二贼之行踪，所以才急着要赶到沙市去，好尽速探查到献贼、曹贼的所在，重新制定和署追剿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