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刚刚开始掘城的时候，城墙上驻守的军民人等就已经发现，虽来不及阻止他们靠近，但砖、石块和大木却不断砸下。

名衡策在上对后的方汉说：“方队总先回臬司衙门用过酒菜，歇息片刻，待临近四更天时，再趁贼兵熟睡之机，潜回宣镇军大营，报于张总兵知晓，周王殿下允诺，若张总兵能在两日内来援开封，驱贼救民，当赏银十万用于酬军。”

但随时移动的云团也会偶尔现几隙，乍然来几惨白的寒星，不久随即隐去。

方汉沉声接：“请大人放心，方汉定将周王殿下旨意带到。”

这便是贼军攻城惯用的伎俩，以饥民冲到城墙下挖塌城墙，又或者是挖大，填火药炸毁城墙后，再大批贼兵涌城内，继而攻占城池，俗称为城。

在朦胧夜幕的掩护下，有两支贼兵开了大营，他们每支都是千人上下，悄悄来到开封西门南北两侧的城壕外，在距离二百多步的地方候着。

开封城墙上的砖与砖几百年互相挤压在一起，且当年修筑的时候又用草木灰混着等抹过砖，牢固结合的有如石一般，十分难掘。

才一到了城墙下面，他们迅捷的用铁锤将那一铁钎都打城砖的隙内，待将每一块城砖的上下左右都打了个遍，再用铁钎奋力往外撬动。

而西门这边因是贼军主攻的方向，所以他们直接趁着天未明，便派了比较专业的城大军，而饥民则是第二批次城的主力。

夜昏暗不明中，城上那众多的火把和灯笼也是若隐若现，因为天未明还看不见城墙的样貌，那一望不尽的灯笼、火把就像是悬在空中般，很有一丝玄幻的味。

…………

大明崇祯十三年的十二月二十六日，约摸四更天才过，从黄河上刮来的阵阵寒风，像凛冽的刀一样刺痛着贼兵们的脸孔，他们的耳朵、鼻都冻得麻木了。

又过了一阵，只见远一支火箭，划破的暗夜的长空，这两支人同时向前发力飞奔，他们迅速越过城壕，随即便把背负着的门板举起，遮护住，迅速向着城墙跑去。

随着东方渐渐鱼肚白，开封西门外城上城下叫一片，四门之中唯有西门外贼军发动最早，其他三面都是在天微亮后，才驱使饥民前来掘取城砖。

他们带着斧、锤、铲和铁钎，在那里肃立不动，尽风冷如刀，他们却忘了严寒，心情很是振奋而张，等待着贼的命令号。

砖、石、大木贴着城墙砸落下来，虽然贼兵们有门板护着，但也有许多直接落在他们的上和上，登时惨叫连连，许多贼兵被砸伤血不止，也有一些被砸中要害的，当场就死了。

此时，他们有近五千的饥民才被驱赶着走贼兵大营，在壕沟前八百多步外组成一个个的队伍，准备冲到城墙下掘取城砖。

下了半宿的小雪虽然停了下来，但天空中依旧堆满密的乌云，似乎还要下雪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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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支负责城的贼军大分都是闯贼在伏山里招募的矿兵，也有一些是陕西那边来的善于挖窑的贫苦百姓，但挖矿与挖窑却和今日城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