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言语，信自听之。”

“……”

李斯心俱震。

若是蒙家没有一位功勋卓著，侍奉四朝秦君的蒙骜健在，王翦其实都懒得搭理蒙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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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封制与郡县制的大辩没有一个结果前，始皇帝场，便是有失偏颇，便是站队拉边。

“贤侄，坐着可好？”蒙武温声。

然而，一阵霹雳乓啷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话里的不容拒绝意味，和手臂上那不断加持的力量，更甚其长蒙恬三分！

王贲得王翦允许，起过半。

一只大手横空世，直压在王贲肩膀，生生将这员军功仅次其父的大秦军功第二人了下去！

满天雨提前消逝，将李斯解救来。

想要叫停群臣，唯有始皇帝能到，但始皇帝此刻不能下场。

王翦没有见过这样的蒙武，他其实一向都不太看得上这位和他同期的武将。

等着风收雨歇，这是他唯一能的事了。

说是问讯，实是通知。

很快，群臣慷慨激昂的陈词尽皆变成惊呼，怒斥。

这是一场只应有他李斯一人的孤独之战，为了他的丞相梦。

王贲旁观，眉一皱，想手但不知该不该，于是他看了看坐在他边的阿父。

好好的一个群情汹涌，庄重肃穆的上谏朝会，生生让嬴成蟜变成了菜市场泼妇骂街。

这些老人打不过嬴成蟜，阻止不了嬴成蟜继续施为，只能是愤怒斥责，大骂不已。

李斯自嘲。

他一直认为当年伐楚大败，若没有蒙恬，他此刻早已是埋土里。

他虽然对蒙恬为何帮助嬴成蟜诧异有加，但这不耽误他应下蒙恬。

他转一看，就见到嬴成蟜怒气冲冲得在人群中游，掀翻了在他面前的每一个桌案。

但那话中的不容人拒绝的态势，和手掌上逐渐加大的力量，却一也不温。

“长安君在何事！”

虽然此刻，他内心有一小小的失落……

蒙家，

王翦神无比凝重。

“嬴成蟜！你敢掀老夫桌案！”

隗状不惧死，此机会千载难逢，这竖竟于此时发狂，坏事矣！

桌案四散飞。

这位大秦军功第一人，在隗状这位不怕死的胡人丞相挑破窗纸后，终于决定场，支持分封制！

李信并不害怕蒙恬，但他敬重蒙恬。

“你这竖，不为人！”

“蒙武之意。” [page]

孤臣皆如此，李斯，你早该知晓的。

忽有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向下施力不让其站起。

桌案翻飞不是砸到这个臣脚，就是砸到那个臣胳膊的，群臣一阵飞狗。

“信弟，坐着可好？”蒙恬温声。

他在等，等着自己如烈日般，在这咸殿绽放万丈光芒的那一刻。

陇西侯李信冷哼一声，正要动去阻止这场闹剧。

但他知，他除了等别无他法。

他的斗志没有低落，反而更加昂扬。

他不知他要等多久，一盏茶，还是一炷香，还是半个时辰。

最可气的是，嬴成蟜一个武将的桌案都不掀，他就去掀那些年龄大的，力气衰败，打不过他的文臣桌案——嬴成蟜只欺老。

一生名声不响，蒙家最没存在的一代家主，蒙武咧开大嘴。

群臣飞狗。

虽然没有声音，但任谁都能看得来，蒙武是在大笑！

不再闭目假寐的王翦中闪过一丝怒意，冲王贲重一下。

他看着这位一生未有大功绩，如今官职，爵位都不如其长，和自己同批伍的老朋友，沉声:“蒙公之意？”

王贲没应声，扭观王翦神。

蒙武右手压着王贲，左手指着自己，他无声大笑得泪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