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迎着群臣的神冷冷:“大朝议政，不当揣上意，再议。”

群臣不解其意。

但只要始皇帝未明确站队郡县制，这辆挂着分封制标志冲锋的车，就没有停下的理。

只是这一刻，群臣看着李斯的神，比刚才首次看向隗状的神还要异样。

左相是为孙后代谋求基业，搏命尚可理解。

你李斯搏命，又为的何事？

若说你是陛下授意，但你此论却明显会使陛下生厌——陛下好大喜功，打下一国于咸兴建一王，怎会提前属意你调皇，帝陵之民力去修建驰？

群臣哪知，此事李斯已与始皇帝说过，早已争得始皇帝同意。

他们只看得到始皇帝兴建六王，却看不到六王没见端倪时，咸驰早已兴建完毕！

又是趁着众臣有难言，怔怔震惊之际，李斯趁打铁。

“夫从前天下实分封，是时也，是地也，是其不知郡县制，唯知封建制也。其时行分封之制，与其说大家遵奉王，毋宁说天下别无选择是也！”

“是故，不足为亘古不变之依据。此论若尔等不自认愚痴之人，再不用说，斯再与尔等说史实。”

方才始皇帝说过楼台案件今日不提，臣不得再议，否则便是自其言，要剁掉四肢丢在咸殿外的广场上。

如今李斯这一段话，与始皇帝所说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令群臣脸一下便难看到极。

只因说话二人份相去甚远，始皇帝在群臣心中如神明，李斯虽贵为九卿廷尉，也不过是个人。

李斯在说这句话时便知结果，他是故意为之。

既然已为孤臣，便一路到底！

蛇鼠两端，左右逢源，不成大事！

“周行诸侯制，前后所封王族与功臣千八百余国，可谓大封特封，分封之极矣！然则，周武王尸骨未寒，周室便祸大生，发难者恰是王族之、蔡诸侯！如此分封，谈何拱卫天？谈何拱卫王室？”

“至于周幽王镐京之，王族大诸侯晋国鲁国齐国皆不敢救，若非我老秦人弃置恩怨而千里勤王浴血奋战，何有洛周室之延续哉！更不说诸侯相互如仇雠，相互攻伐而不能禁止，以邻为壑而践踏民生！凡此等等，分封诸侯岂非天下祸哉！”

“周朝已已，大秦正盛。郎朗天下，唯有大秦！尔等要以一亡国之制，而兴我大秦这几千载未见之幅员辽阔国度，是何居心？”

李斯环视全场，说了一句再次令所有人都变了颜的话。

“尔等要以秦为周，以封国为秦，行陛下之伟绩？成秦非先君乎！”

秦非，乃秦国首位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