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钱皇后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欠行礼缓缓退御书房。

看着钱皇后如今到了需要人搀扶，才能看清楚门槛台阶的模样，沉忆辰再也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愧疚，把给扭向一边。

“沉卿，朕其实同样于心不忍，太上皇毕竟是我从小一同长大的兄长。”

朱祁玉注意到了沉忆辰动作上的变化，他此刻眶也变得通红。

历史上朱祁玉从来都不是一个铁石心的君王，他有着无数方法让皇兄朱祁镇死的消无声息，让太朱见永远无法继位。

但哪怕到了重病卧榻不起，朱祁玉都没有忍心下下手。甚至在得知是皇兄朱祁镇复辟后，脸上还一解脱跟欣的笑容。

至少这个天下，依旧是属于朱家的。

“只是在朕登上九五之位后，一切都回不去了。”

朱祁玉的语气中充满了慨跟唏嘘，沉忆辰相信这是他于真心的话语。

皇帝那张宝座，坐上去之后，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确实很容易改变人心。

可能是意识到有些过于心迹，朱祁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而问：“沉卿，现在靖远伯的南征军陆续回师，昨夜更是突袭了鞑虏大营，你可有下一步行军的打算？”

“回陛下，臣回京见到大司之时，向他建议过主动向鞑虏发动攻，应该很快便会有作战计划呈递。_o_m”

“那就好。”

朱祁玉了，然后说：“如无其他要事，沉卿你先退下吧。”

朱祁玉问这句话，仅仅是不想再皇兄的话题上继续，军机大事他全权给了于谦，不会去过多涉决策。

“是，陛下。”

沉忆辰明白此刻朱祁玉心境肯定无比复杂，可能就类似于自己面对成国公朱勇那样。

无法亲近，又无法疏远。

就在沉忆辰面圣的时候，另外一边于谦已经与武清伯石亨跟靖远伯王骥，商讨起来对瓦刺的作战计划。

“诸位同仁，鞑虏大军现在已经退去，据派去的探回报，他们正在全面收缩兵力，把劫掠来到资往北方转移。”

“看来就如同沉侍郎先前断言的那样，鞑虏已经无心再战，我军要抓住战机行反攻。”

听到于谦这话，石亨第一时间就表示赞同：“也先小儿明显被打破了，这次老定然不能让他们安然跑回外，和之战的耻辱本伯可没有忘记！”

石亨本就骁勇好战，他现在更是品尝到战争带来的红利，直接跃升到了大明勋戚阶层。

只要能大破鞑虏，那战后论功行赏大概率还能再上一层楼。想当初魏国公、英国公、成国公等人是多么的风光，现在终于到石家了！

相比较石亨的好战，王骥现在就要冷静的多。毕竟他刚刚经历过麓川血战，更加能会到战争带来的痛苦跟弊端，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最后不要贸然选择击。

另外还有一，那就是王骥现在打心底里面不信任沉忆辰，对于他提的主动击建议，就自然而然的带着一丝怀疑。

“大司，鞑虏实力犹在，我们并没有占据优势，此时选择主动寻找战机，恐非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