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忆辰叹了气，靖远伯王骥挥师回朝，并不是得胜归来。相反明朝南征军，在麓川这山老林打的非常艰难，战事一度陷焦灼。

并且麓川连年用兵，镇守云南的黔国公在土木堡之前还上疏过，说“米价腾涌，饥者甚重”。本来大明王朝是要等待秋收之后，把江南的米粮运往西南方向，去稳定粮价安抚民众。

结果土木堡一战打了起来，源源不断的资兵沿着运河往北运输，这些算是彻底顾不上西南民众。加之小冰河时期带来的寒冬，沉忆辰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个冬天南疆会生大变。

当然最重要的一，就是靖远伯王骥班师回朝，并没有消灭麓川思氏土司政权，仅仅是签署了一个类似于“和平协议”的玩意。

这东西在大明盛时期，就是金规铁律，麓川一定会老实遵守。可到大明虚弱阶段，对于南疆蛮夷而言比厕纸不到哪里去，可能用来都嫌。

思氏一族反复横十几年了，不差多这一次。

石亨豪横归豪横，对于军事上还是很了解。确实看似京师好像各路兵人数众多，补齐京营跟大同宣府两镇后，可能就所剩无几，不到给辽东补齐兵源。

而且这还是建立在南疆没有大变的前提下，一旦麓川再度联合西南土司反叛，威胁到云南布政司的统治，南征军就得立再度南下镇压。

大明万里江山终究还是过于辽阔，都需要将士们去捍卫江山社稷！

“曹总兵，你有办法联系上鞑靼的脱脱不吗？”

面对沉忆辰突然的提问，曹义首先是十分诧异，然后面难的支支吾吾：“这个……”

到了他这个级别，自然跟鞑靼以及兀良哈三卫有联系渠，毕竟没开战的时候双方还有着边关贸易，每年都得朝贡招待使团等等。

不过现在沉忆辰这么一问，要是能联系的话，好像有些通敌的嫌疑。

“曹总兵，但说无妨。”

沉忆辰表态了一句，他明白对方心中顾虑。

“本将能想办法联系到脱脱不，沉督宪是准备首先向鞑靼下手吗？”

听到曹义的疑问，沉忆辰笑着摇了摇：“不，本督宪打算与脱脱不议和，并且愿意资助他过冬粮草被褥，最大限度的保存鞑靼实力。”

什么？

听到沉忆辰这句话，曹义跟石亨满是惊讶的望向他，如果对方不是京师守卫战的攻城，并且驰援辽东力挽狂澜，这光明正大的通敌行为，完全可以扣上一个叛国的帽。

“我大明自宣宗皇帝始，便对漠北的羁縻政策失衡，从而导致瓦刺一家独大，最终统一蒙古成为大患。”

“辽东卫所兵短时间内肯定无法补齐，想要以最小代价抵挡住太师也先的攻势，那么脱脱不统领的鞑靼，将成为大明最好的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