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寒梅的惊呼将她唤醒过来，她一转，就看见寒梅两红彤彤的盯着她，害怕极了，「主，您刚刚怎么了？我叫您好多声您都没答应，而且连呼都忘了。您没事吧，主？」

「呃……明天啊？」

如此沉，幽暗，悲凉。

那时候，她看到的难不是错觉而是真的？！

朱九看她的纠结，拍了拍她的肩：「无妨，你若不想去，我会在轩辕国给安排好一切。」

寒梅对明天去辛国的事情没有丝毫惊疑，只是对这个时间有些诧异，似乎觉得太仓促了，一时间纠结的捣着手指，不知想说些什么。

原来是舍不得罗铮。

的确是个问题。

然而寒梅接下来说的话才算真正令她恍然大悟，只见寒梅叹了气，摸了摸她脑袋，像一个小老太婆似的，语重心长：「再说了主，您现在一直恨着陛下，不就和陛下以前一样了吗？人呐，这世上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为什么一定要靠恨意活下去而不能靠喜呢？」

朱九沉沉的吐一浊气，垂了垂眸，「没事，叫你担心了，我只是觉得，或许你说的对，是我不该靠恨意活下去。」

「主！主！」

她还以为他是在替讥笑她为燕国效力的一生，可现在想来，他分明希望死的人是他。

「没有的事！主边就我一个信得过的人，我当然想和主在一起。」

似乎和轩辕澈走到一起后，一开始没有解清误会时，她的确恨他。

一莫名的情绪缠绕着她的心脏，朱九有一瞬间觉得难以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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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九里闪过一抹暗芒，拍了拍她肩：「那今天放你一天假，不要暴你寒梅的份，我让罗铮带你去里转转。」

万箭穿心的时候，她临死之前似乎看到轩辕澈从龙椅上冲了下来，朝着她而去。

寒梅连忙表达衷心，只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她这张脸：「就是，我担心我走了以后，就永远变成这副样了，我还是更喜我从前那张脸，而且罗大哥对我也好的，我要是走了，恐怕跟他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生了一意。

朱九忽然想到了最初那场关键的成败之战上，轩辕澈看她的那个神。

寒梅松了气，「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主，您尽去您认为对的事情就好，毕竟这是您的人生，您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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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这张脸么……

「那你呢？」朱九抬眸看她：「如果我明日就要发去辛国，你会跟我走吗？」

而那时候，他也恨极了她，可两人不同的是，轩辕澈

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她死，而是后来当着那么多将士的面，双方已经到了战场上，一个为王，一个为臣，无论如何，另一方都没有活下来的理由。

她说的都是大白话，可听起来却简单易懂，朱九如遭当喝，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些日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