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

周宪脸刷一下攀上红霞，羞恼至极，急得直跺脚：“你不许胡说！谁、谁跟你在梦里相会了？”

周宪眸蓄起漉漉的气，若是这样的轻薄之言传去，她的清白名声可就毁了，别人肯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秀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话锋一转严肃：“刚才的小曲，请娥皇重新谱曲。我要的是如泣如诉、哀怨可怜，能使人听之落泪，同受的曲调！”

“我、我凭什么帮你？”周宪飞速拭角，带着些更咽委屈。

朱秀脸一沉，冷漠地：“就凭我们之间，刀俎和鱼的关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希望你明智选择。”

周宪还想回怼，忽地接到朱秀那平澹却邃如寒潭的眸，心里不由一颤，心虚地低下。

忍心中百般委屈，周宪抱怨：“一首好的曲岂是轻易就能写？我、我还得调试琵琶，还要再听听那几句词....”

朱秀：“这首曲词，有两首五绝和一首七绝构成，分别叫蚕妇、陶者、香，你再听我念一遍....”

朱秀郎朗声，把三首诗又念给周宪听。

周宪默默在心里回味，发觉这三首诗自己也是次听到。

这样直白地诉说民生疾苦，百姓多艰的诗可不多见，诗辞虽然短小平实，但平实之中却隐隐包震撼人心的情。

周宪暗暗在心里叫好，忍不住：“这三首诗也是你写的？”

朱秀看了看她，忽地笑：“开玩笑的，我一个跑江湖的，哪能写这样的诗词？

这三首诗和那首鹧鸪天，自江北第一才、檀州隐士四有先生嫡传且唯一的弟、大周定远侯朱秀朱大官人！”

周宪呆了呆，朱秀是谁她没听过，但是四有先生的名号，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嘁~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写得这般情炽烈的诗词....”

周宪嘲笑一声，小声都哝，心里也着实松了气。

不是谁写的，反正只要不是大恶人就好。

“行啦，你赶为我谱曲！”朱秀促。

“急什么？总得容我思量思量~”

周宪没好气地瞪他一，横抱琵琶拨琴弦，调试几个音调。

她先试着拨弹一小段，而后一边轻声唱着那三首诗，一边快速拨琴弦，纤细的手指行云般织在琴弦之上，妙的音符彷佛灵般跃起来，谱写成一曲浅唱低，哀怨泣诉的曲....

朱秀听呆了，脑海里浮现一位穿着麻荆裙，辛勤养蚕，剥茧丝的蚕妇，和一位居住在简陋的茅草土屋里，双手陶的老者形象。

当权者、得势者五谷不分、四不勤，却一个个遍罗绮，上有琉璃彩瓦遮，脚下却是一片尸骸遍野....

朱秀觉得自己的眶有些，他想要的，正是这样能直击人心的曲。

一曲终了，周宪的情绪也莫名变得低落。

忽地，她看见不远坐在窗台下的朱秀泪，神情动容无比。

周宪怀疑自己看了，恶贯满盈的大恶人竟然也会泪？

他又因何而动？

是为那唱曲里卑微的蚕妇和陶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