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边关，又或是自贬为庶人，也免得终有一日落得个父反目的惨痛局面！”

郭威眉扬了扬，万没想到柴荣竟然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现在，你又是何想法？”郭威突然间发现，在这场有关试探、考验的谈话里，他竟然渐渐落了下风！

原来准备好的一番说辞完全派不上用场，主动权完全落柴荣之手，是他在把控这场谈话的程。

郭威虎目划过些恼火，更多的却是欣。

这一年半的冷落，乃至打压，没有让这位养心灰意冷，更没有得他兵行险招，什么无可挽回的举动。

反倒让他的心、意志更加定，事更加沉稳。

郭威捋捋杂白髯须，凝望着柴荣，像是一垂垂老矣的勐虎，用饱欣赏、警惕的复杂目光，打量边日渐成长的同类。

年迈的虎王在老去，而新王已霸气初现。

柴荣笑：“之前是儿臣杂念太多，后来听了朱秀一席话，让儿臣想明白许多事。

父皇是天，我大周的开国之君，父皇属意谁，想让谁来继承大周社稷，都代表上苍之意，任何人无权涉，也求不得！”

郭威面挂微笑，捻着髯须不评价。

“但，父皇一代雄主，恩泽四海，德被八方，英明睿智堪比上古贤君，一定能为我大周挑选最合适的后继之君！”

柴荣顿了顿，郑重其事地拜礼。

郭威仰大笑三声，柴荣的话他听明白了。

这个大周嗣君之位，他不会主动手争夺。

因为他相信，不是于父情义，还是于为江山社稷考虑，郭威都能最正确的决定！

柴荣这是把不争之争的理，领悟到骨髓里呀！

“哼~这些话，都是朱秀拨你的吧？”郭威澹澹说，看不喜怒。

柴荣：“确是受朱秀开导，儿臣才想通这些理。朱秀并无对父皇不敬之意，一切都是为我大周皇业着想，请父皇莫要责怪。有任何罪责，儿臣愿一人承担！”

“呵呵，你二人一唱一和，倒是合默契。”郭威摇摇，没有多说什么，摆摆手：

“今日便说到这吧，你先回府，明日随朕前往嵩陵祭奠。朕把李业在皇街的府邸赏赐给你，回去好好歇息。”

“谢父皇恩赏，儿臣告退！”柴荣叩首后，退昭义阁。

郭威两手撑住桉几，本想站起，后腰却传来一阵阵刺痛，疼得他跌坐下，咬牙关，浑直冒冷汗。

这是上次回京途中，坠伤到腰背留下的后遗症。

元景施过几次银针有所好转，但还是会不时发作。

好一会，那阵阵撕裂般的痛楚才渐渐消散，郭威大气，脸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