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都说正常，没有中毒的症状，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三，为何太府所有女人都用了三叔献的胭脂，唯独吕氏没用呢？」

「是不是她事先知里边有毒？」

「还有孙儿曾经枕过的瓷枕，为何太府里其他皇孙就没枕过，只有孙儿一个人枕了那么多年？」

「还有之前孙儿缺钱，将瓷枕送去当铺典当，为何又被人给掉包了？」

「寻常调包都是以贱易贵，孙儿这个可是捡了大便宜，用一只皇爷爷仿制的瓷枕，换了宋朝的一个古董呢。」

「孙儿还听虎叔提过一嘴，说那家当铺跟吕家有关系……」

老朱越听脸越难看，但依然没到他的阈值。

正如常升猜测的那样，朱允熥是老朱的亲孙，朱允炆和朱允熞也是他的亲孙。

在老朱看来，这三个孙都是一样的，他只是偏朱允熥多一，但不代表他不另两个。

因此，老朱哪怕心里有怀疑，但依然不愿意想，就是不想让另外两个皇孙也成了没娘的

孩。

「大孙，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证明……」

朱允熥听到老朱这样说，心里也是一阵叹息。

「皇爷爷，孙儿最后说一句，您若是还不信，孙儿只能挖了父王的坟，开棺验尸了！」

老朱听到这话，当场把大孙倒在床上，扒开他的就要打。可他掌还没落下去呢，就被大孙接下来的话给镇住了。

「皇爷爷，父王、母妃、大哥三个人死前的症状类似！」

「应该都是受了铅汞之毒！」

「什么？」

老朱听到这话陡然一惊，赶忙将大孙给拎起来。

「你给咱说清楚！」

「皇爷爷，孙儿这里有从太医院誊抄的医案！」

「您看过就知啦！」

朱允熥说着从袖里摸一张纸，恭恭敬敬地递给老朱。老朱一把抢过去，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去，越看脸越难看。

朱允熥在纸上已经将同义词、近义词等全都用红笔标注来，等于是三个版本的对照版。

三个医案单独看哪个，都不会让人起疑心。可三个医案放在一起看，再将相似的地方画来，那就目惊心了。

哪怕老朱不懂医术，可是看到如此相似的三份医案，老朱依然气愤得发抖。

「郝文杰！」

「你给咱来！」

郝文杰闻言赶忙跑来，一看到老朱手里捧着那份合订版的医案，他心里就是一沉。

三皇孙真是太沉不住气了，就不能等他将来当了皇帝之后再彻查此事吗？

「陛下恕罪！」

「你知此事？」

「回禀陛下，微臣不知此事。而且，医案只是相似，不足以作为证据……」

老朱闻言仄仄地说。

「咱只问你一句，通过医案分析，咱皇儿是不是有可能死于中毒？」

郝文杰听到这话真是纠结得要死，因为从医者的角度来说，这情况真的不能确定。

「回禀陛下，此事确有一定的可能，但并不绝对。」

「因为濒死之人症状本就大差不差，不能作为证据……」

「呵呵！」

「咱要什么证据？」

「咱只要怀疑就够了！」

老朱怒极反笑，抬起脚重重地踹了过去，一脚就将郝文杰踹了个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