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就不是自己的事情了。

咋咋地。

突然穿越过来，前世该享受的都享受过，该经历的都经历过，朱塬的心境其实变得很淡，能舒坦地好好活就好好活着，哪怕活不了，这破地方也没什么可留恋。

人生不过百年啊。

老朱认真听完，虽然又多了些新词，但他还是大致明白。短暂沉，左右看了看，起走到窗边书案旁，拿了纸笔过来，一丝不苟地记下‘任期制度’和‘退休制度’两个关键词。

写完看了看手中这支雕细琢的钢笔，乜了桌对面朱塬：“你这笔倒是比给我的还好。”

朱塬尴尬，又坦诚：“孙儿知祖宗节俭，怕送太好的挨骂。”

朱元璋也没生气，再次笑骂一句：“你这油啊！”

朱塬能受到老朱心情不错，终于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下：“孙儿不是油，这是得。再者，孙儿送祖宗的两支钢笔，只是看着简朴，其实也是极好的。要知这金属錾上纹容易，只是个耗时间的问题。想要上漆，还要保证不轻易脱落，就很难了。孙儿还在让工匠们不断完善上漆工艺，打算作为传家秘方……”

见朱塬越说越来兴致，老朱打断：“莫说了，你如此才华，耗在这些个奇巧之事上作甚？”

朱塬小小反驳：“祖宗，这可不是奇巧之事，都有大学问在其中。而且，后世有一句话，孙儿非常喜，叫‘世事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倒是像你人，”老朱也来了些兴致，多问一句：“此话自何？”

朱塬：“后世有四大名著，三本自咱大明，另一本来自清朝，名叫《红楼梦》，这句话就自其中。”

老朱听朱塬有意无意提起自家朝代了三本名著，果然满意，倒是没有追问，而是又笑着指东打西：“这写《红楼梦》的，该也是个如你一样的油人。”

朱塬摇：“祖宗这次可猜错了，其中有大故事呢。”

老朱没开问，只是看过来。

朱塬：“这写《红楼梦》的，名为曹雪芹，其所在曹家是当时清朝皇室的家臣，恰好也扎在这金陵城。当时的康熙皇帝一生六次南巡江南，曹家接待了五次，前后费了数百万两银，因此导致家族衰败。到了曹雪芹这一代，已经落魄到‘举家粥酒常赊’的境地，他写的《红楼梦》，正是参照自家往事，记载了一个大家族从兴盛到落败的前后故事，开篇就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老朱听完，没有提及最后的诗句，倒是锐抓住其中一个，不喜：“这康熙皇帝六次南巡，比那隋炀帝还要荒唐了。”

朱塬摇：“错了，清朝的康熙和乾隆祖孙两个一生都是六次南巡，只看他们亲信的近臣都因此破家，可想而知劳民伤财到什么程度。但他们在史书上依旧是好皇帝。相比起来，孙儿刚刚提起的武宗，登基后也想要南巡，群臣谏阻，武宗生气打那些人板，不小心打死了人，就消了念，不再提南巡之事。但在史书上，武宗还是个几近于昏君的荒唐皇帝。”

老朱一时沉默。

朱塬很快继续：“其实很简单，后世有一句话：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当下也有类似的话语，胜者为王，败者贼寇。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