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刚刚自己都已经把人拒之门外，华应该明白分寸。

开场同样很有力。

华也学着朱塬模样袖起了手，却没有旁边这位小少年的那份惆怅，淡淡：“翰林你还年少，日后多见些，心思就平常了。这天下呵，那有一年不饿死人哩。”

自己……

朱塬也笑：“那就算傅寿一份，让他准备一笔钱。”

“写完了信，我要去给先生参谋一下显微镜的事情，呵，华大人，这东西与你有关呢。”

左七答应着离开。

等那书吏答应着小心接过，朱塬又看向两边，说：“刚刚没想到，这两旁也要再打一排放置文书的书柜，东厢房也一样。”

报平安？

左七：“沈家老三。”

刘琏拱手答应。

不会也是这下场罢？ [page]

打发走两人，朱塬接过华递过来那份会议记录，从华大人表情里确认没问题，转手给旁边一位书吏：“认真誊抄一遍，一份留作营海司档案，一份我要送去给祖上。”

朱塬袖起手，几乎是喃喃：“我这些日，脑里总想着那句话，山东，饿死了很多人，很多人……我总觉得，这事不该发生在这人世间。”

就说……若是他老华真的把主公‘亲儿’折在了这明州，他还用回金陵么，还能回金陵么，还敢回金陵么？到时他最好的路或就是带着少数亲信，驾船远走海外，还得跑得越远越好。

站在院中，受着日上午的光，朱塬换了个话题，对华：“我稍后要写封信给祖上报平安，还会送去一些最近的文件资料，华大人，你要一起吗？”

朱塬带着些自嘲：“我又不自己爬，小官人当然是坐轿了。”

华没多问，只是。

金沙五百斤。

其实，就刚刚……朱塬向刘琏吩咐那一连串事情的时候，那状态，华就觉得吧，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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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史院带来的团队从今天起，每天都要一份报告和一份预测，同时要主动在沿海寻找民间擅长观测天象文之人，嗯……也发一份告示去吧，此类人才，不论，若有真才实料，都可来营海司自荐，我会授予官职。”

听得有些发怔的常报反应过来，也连忙拱手，脑里却想到了农家那围着磨盘不断转圈的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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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长串说完，朱塬刚刚停住，边就递了杯过来，接过温温的茶喝了一，才又：“暂时就这些，都去办吧。”

华见朱塬没持要上山，放松笑：“才二月咧，不刮北风就是好的。昨日那东南风……不多见。”说着又劝：“翰林，莫要急切，再快，这二月也是发不了咧，至少三月才可启程。”

这么想着，华：“俺也写一封罢。”

这话说完，仰脸受了片刻，遗憾：“今天没风了啊。”

华咧嘴笑：“不瞒你，那厮早前要献一半家产给俺，倒是个有魄力的。俺没要，还从这些年积蓄里掏了些去，算是合伙，以后吃利钱。早听说海商利厚，既当了这劳什海军都督，近的月亮，定是要捞一捞呵。”

华迷惑。

朱塬不奇怪对方会现在定远，略过那封拜帖，翻开礼单。

因为这词儿，华又产生了联想。

说完不想再画，示意另一位书吏，大概比划一番，上架下柜的那，等又一位书吏离开，朱塬终于不再开。

华顿时不再想刚刚的事情，开阻拦：“翰林，今日就莫去爬山了，只到城外看看罢，明儿……咱们早早的发，再过去。”

虽是没有明讲，但表述也再明白不过。

朱塬接过帖，一边问：“这是哪个？”

刚到院，左七迎上来，手里拿着两份帖：“大人，长洲沈茂求见。”

等左七走远，朱塬问华：“傅寿也想掺和海贸生意？”

展示给旁边瞄来的华看了，朱塬合上，还给左七：“打发走吧，让他把那三船货该的税都了，等一个月后再来。”

朱塬无奈，想想只能答应。

“那也颠簸哩，”华：“就当可怜俺老华，明儿再去。你若不答应，俺稍后就在信上多写几句，让主公把你召回金陵。”

沈万三的三儿。

朱塬也没有多解释，又：“下午，你若没安排，咱们去城外招宝山上看一看地形吧，重新规划一下周围，兵营、船厂、码……”

站起，来到堂外。

比如来时船上之事，打算主动检讨一下，不能让边小祖宗再累着。

朱塬稍稍迟疑，没再提醒其他事情。

亲儿呵。

这些日旁观者定会觉得他老华对这少年简直谄媚了，那些人那里知当日主公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