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塬受着手中瓷杯的气，看着女人，说：“我突然发现，之前给你的名字起错了，未央，未是‘未尽’，央是‘已尽’，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己选吧，沈未，还是沈央？”

等朱塬缓过来，不饶人的留白终于开，瞪着青娘：“一都能把小官人呛到，你真是大本事。”

不过，看青娘依旧不停掉泪的模样，明白这笨女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示面就受了打击，可能还会想岔更多，只能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个……主要是我这乡下孩，没见过你们城里人的打扮，大惊小怪，我错了，不要哭了。”

朱塬脆示意洛：“你带她回屋里缓缓。嗯……把这锥也取下来吧，”说着又怕青娘被吓到，拉过她一只手了，脆直白：“我承认你是我的小妾了，但这锥吧，跟你人没关系啊，就是这……太丑了，我接受不了。等下过来，我亲自帮我家乖乖青娘设计更好看的饰，好不好？去吧，把脸洗洗。”

再次片刻沉默，娘终于又开，依旧很轻很低的小小声：“……选‘未’，沈未。”

写意又取了一件屋内穿的外袍，朱塬换上，重新在书案旁坐下，接过留白更加小心送过来的一杯茶，终于看向依旧默默叉手垂立在旁边的女人：“既然不情愿待在这里，就算了。你还有亲人吗，我明天让人送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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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终于意识到什么，跪下，垂着，等待发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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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青娘已经开始掉泪，朱塬摆了摆手，又呼着气缓了缓，终于指向某个女人的‘锥’：“这……什么东西？”

就是吧……

朱塬：“起来，去歇着吧，明天换一副样，不许再这样冷冰冰的。”

娘顿了顿，这才确认，小主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又怔了下，短暂迟疑，才摇，声音依旧很轻很低：“妾……家，没有去。”

朱塬记起来。

娘又停了停，声音似乎大了一些：“是。”

这……锥，朱塬实在审不能。

等青娘离开，朱塬检查了下刚刚面前的各草稿，还好之前一不多，稿没什么大碍，只是自己被呛得难受。

立在自家小官人旁边的留白见状，又撇嘴，很想说，没有去也好办呢，卖掉也能换几个钱。

说完又狠狠瞪了刚刚下意识躲到一旁没有动作的娘。

只是……

娘迟疑着，忽然想到了刚刚小主人哄孩一样和青娘说话的语气，再想这些时日，虽说那天第一晚就让她睡在外面通房担惊受怕了一整夜，还听了……但，或许，这已经是她此生余下，最好的居。

青娘听自家小官人竟然向自己认错，顿时快速摇，想要说话，却噎的更厉害，只能用帕捂住嘴。

朱塬这么一番话，青娘终于不哭了，着，被洛搀扶着离开了正屋。

不过，虽这么想，留白可不傻，不会在自家小官人面前说来。

却没说话。

那天生日之后，倒是写意悄悄和自己说起，是否要给青娘打一副面首饰。朱塬当时明白，这算某表态，甚至可以说是一仪式，对女人们很重要，自然答应下来。

写意站在自家小官人另一边，瞪了留白，不让她再说，继续抚着自家小官人后背，凑过来一些，轻声：“小官人，这是?髻，今日才刚打好送来，面之一，只还不全，一些珠、步摇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