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黄承彦一家愣住，奇怪的看向吴良。

孙业也是一愣，不解的看向吴良。

就连瓬人军众人也是一脸疑，这可是瓬人军骨专用的防毒面，吴良怎会将这东西扔给孙业，莫非吴良经要将此人收瓬人军不成？

“在脸上，遮住鼻。”

吴良神严肃的，“典韦、杨万里，你二人先将工兵铲在火上炙烤一番，而后再去外面寻些蒿草来，在此人待过的地方焚烧熏蒸一番，在这之前所有人都先过来，用我这烧酒浸泡双手与鼻，他这痨病不知是什么东西，莫要反害了我们。”

万一是肺结之类的传染病，还真就存在一定的传染概率。

而这年若是不小心染了这样的传染病，也是难以治愈的绝症，吴良虽然时常墓冒险，但同样也是个惜命的人，自然不肯死在这样的事情上，那就实在太亏心了。

“善！”

众人这才明白吴良的意图，连忙跑过来依言照办。

而那孙业迟疑了一下之后，也终是依照吴良的意思将防毒面罩在了脸上，这个举动倒也能证明，这个家伙虽对黄家了不可饶恕的事，但其实并没有恶到骨里。

“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完了这些，吴良终于又看向了孙业，开问。

“我还有选择怎么死的资格么？”

孙业自嘲的摇笑，“不论黄家要怎么置我，我皆没有任何怨言，便是千刀万剐也悉听尊便。”

“那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人？不打算留下几句遗言？”

吴良又问。

“我那妻死后便再未婚娶，学徒也早在我爹死后便被我一一遣散了，他们与我家并无血缘，我爹也并未将《公输经》传授给他们……如今我已是孤家寡人一个，便是真有什么遗言，又能留给谁呢？”

孙业依旧只是摇苦笑。

“看你也是个可怜人，我答应你，待你死后给你一个土为安的机会，你既然传承了分《公输经》，又能布置‘五鬼煞位’格局，想来对风也有一些见解，你可为自己选好了墓地？若是有，我可以成全你，若是没有，我就随便找个坟岗将你葬了。”

吴良想了想，又沉着说。

“唔……”

话至此，许是吴良又动了孙业心中那片最为柔的地方，他微微一颤发一声低的同时，那只尚且完好的右竟又落下了一浑浊的泪。

“阁下亦是明德惟馨之人，我真是越发自惭形秽……”

孙业沉默良久，终是看向一旁的黄承彦，低说，“若黄先生应允，恳请阁下将我葬在我爹边上，若黄先生不允，我亦是无话可说，便将我丢在荒郊野外喂狼吧，这是我应得的下场，怨不得旁人。”

“我虽恨你骨，但……”

黄承彦咬牙望着孙业，拳早已攥的发白，但最终还是长叹一气，极为无奈的说，“……还不至于教你曝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