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极喜那星钺的。

他虽然好杀、嗜杀，却也没得了失心疯。

一枚由钢打造的指虎，正在少年的指之上，泛绿森森的光。

少年后负着一只铁匣，三尺长、半尺阔，匣中隐约透了一丝血气

“啪嗒”，半旧的朱漆小门上，铨钩倏然落，门扇自外被人推开，着孔雀蓝傩的少年蹑足跨门中，拉住门环的手反向一推。 [page]

书九却是只向他扫了两，便了，收回了目光。

自心底泛起的寒意正飞快散及四肢，若非他丹田中运转的内力引了一丝丝的温，只怕这会儿的他牙齿都要打架了。

不知何时，他的面前立着一个人。

只可惜，山庄规矩素来极严，断不许他这样的位者约战小辈。虽然如今在庄外，他却也不得不遵行此例，一来他乃读书人，向来自重份，二来，那“藏人”在何，何时现，皆是未知。

此际，那兽懒洋洋地盯着他，看似并无恶意，可少年浑的血却皆在这注视之下一一地变冷。

指尖向所，恰是少年的右手。

少年怔了足有两息工夫，方才忙地躬行礼：“见过前辈。”

月华如，照见那人袍带当风、广袖飘举，似是正在月下闲步的士，纵有腥厉之气扑面，亦被其人上那文士般的清朗涤得净了许多。

与钩八平素的气息倒也颇像。

四下里夜风轻拂，几株晚梅芳吐，暗香盈盈。可站在书九对面的他却好似被隔绝于一方囚笼，囚笼之外，正有兽盘踞。

颇为惶急的语声，些微掩去了他吐字间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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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九目视远，尾余光却向了少年垂落于畔的手，数息后，手指一动：

一极淡的腥气正自那星钺之上传，细嗅之下，仿佛是草药混和着某动血的味。

以奇打造的奇兵，天然地便比寻常兵不同，便如那传说中手遇敌、匣中剑自鸣一般。此刻，因有书九这般手现，那星钺便亦有血意发散，大有一决下之意。

在山庄中，凡以“藏”字为号者，必是化境手，从无例外。而这样的手，绝非此时的书九能敌。

不过一件奇兵罢了，还不值当他去冒险。

“师父采药去了。”少年的脑袋微垂着，孔雀蓝的傩之下，额角已经被冷汗浸。

“这也是尊师给的？”

朱门无声而又缓慢地虚掩起来，他四顾一番，提步行，形猛然一僵。

若是常年以血温养，此钺必定会成为一件神兵。

“尊师在何？”一扫罢，书九的视线重又落在前的孔雀蓝傩上，眸光中隐着一缕兴味。

“唔。”书九随应了一句，淡然的视线扫向少年的后。

影已然不见。

………………

他忍不住战栗了起来。

那是星钺本便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