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恭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好像有问题。

汉朝人定盗窃罪靠的是什么？

最主要的依据就是人赃并获，其它证据反而没那么重要。

事实上不仅汉朝，封建王朝都是这样，甚至如果你得罪了某地县令，都不需要人赃并获，直接给你网罗一个罪名就行。

《窦娥冤》就是典型的例。

正所谓破家县令、灭门知府，官员拿升斗小民，不亚于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所以说那些自诩为知识分，什么上社会的现代人，穿越到古代，真以为自己能如鱼得？

如果不能像要和陈暮一样，不择手段地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权力。别说县令，就算是乡里的某个亭长，都能置你于死地。

这就是古人底层百姓的悲哀，不仅天灾人祸不断，就连每日生活也得如履薄冰，稍微遇到个德品质败坏的地方长官，不小心得罪或者你有什么东西让他觊觎，那么离死也就不远了。

“此案件，我已经让人暗中去调查，大理若信得过我，那先不要将犯人弃市的公文发下去，再耐心等两日，静待结果。”

陈暮最后说了一句。

吴恭迟疑片刻，他家三代治法，担任廷尉。他觉得没有问题的案，别人里都是疑，实在有打脸。

但他这个人好歹还算正直，算是九卿当中少数正派官员，涉及到人命，确实该慎重。

想到这里，吴恭：“好，那就等两日。”

说罢拂袖离去。

等他走后，陈暮才看向一旁角落里正在默默记录的荀彧说：“文若，如何？”

荀彧：“学会了，以后会注意这些细节疑。”

这......

我叫你在一边学习，不是让你去找罪犯对线，是教你怎么学会权力斗争呀。

陈暮心中腹诽。

荀彧是昨天来的尚书台，被陈暮任命为二百石的尚书令吏。

二人没见过面，但荀彧却知陈暮。

虽然不太知为什么自己的名声能传尚书令这样的大人耳朵里，但荀彧还是欣然愿往。

无它，唯忠于汉室也。

陈暮笑着说：“文若啊，从吴恭今日来尚书台，你看了些什么？”

荀彧想了想，回答：“尚书台有监督廷尉办案的权力，甚至尚书台就有办案权，廷尉必须协助尚书令办案，然而吴大理却来尚书台质问？”

嗯，很好，现学现卖，找了不合常理的地方。

陈暮欣地：“不错，廷尉应当是协助尚书台办案，现在却敢跑来质问尚书台。可见原本的尚书令有多无能，如今我要把权收回来，其他人怕是不会心甘情愿。”

“尚书令打算怎么？”

荀彧问。

陈暮耸耸肩，回了一个字：“忍。”

“忍？”

“当然。”

陈暮目光涣散看向前方。

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忍咯。

现在是一步一步地试探三公九卿那边的反应。

要是及底线，尚书台自然要缩回来。

至于为什么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