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通，源源不断的粮草和药材每天都在往华输送，撑过开始几天后，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

唯独刘备还病着，怎么也好不了，让关羽张飞等人差没急死。

几日过后，陈暮终于抵达了华。

接近十二月中旬，长达一个多月的跋涉，跨越千山万，从青州数千里而来，刚一城，就得知了刘备病重的消息。

华城外，一匹白飞驰狂奔，陈暮脸凝重，一边驾驶着紫影，一边问关羽：“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大哥怎么会忽然淋雨生病？”

关羽脸不是太好看，叹息：“大哥此番，确实有些一意孤行了。”

“发生了什么。”

陈暮的心沉了下来，难又发生了什么不剧本牌的路？

关羽说：“原本我们已经打到了左冯翊，离长安已经是咫尺之遥。大哥忽然改变了主意，要带百姓撤离。结果路上被徐荣伏击，一场大败。本来这也没什么，但后来他听闻曹孙鲍信奇袭长安成功，已经打城内，差救天，这下病就更重了。”

两日来的雨天气已经停了，虽然没有再下雨也没有下雪，但天空还是微微郁，地面的泥土依旧，蹄踩在洼里，将紫影爪黄飞电与乌云追雪的都染成了黑。

听到关羽的话，陈暮的心情，也随着这郁的天气而糟糕到了谷底，脸微黑，低声问：“你们就没劝劝？”

张飞解释：“四弟，这可不能怪我，我当时在灞桥伏兵。”

“我.....”

关羽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下邽县跟左冯翊的百姓惨状，是他亲所见，如果是在史书里，这两个地方的现状，基本上也就是轻飘飘一句“易相”“自相啖”就这么过去。

但唯有真正亲所见，才明白那里已经成为了怎么样的人间地狱。

森森的白骨铺满了整座城市，空气里腐烂的臭味中夹杂着古怪的汤香，人的睛是红的，牙齿变成了黑，那是怎样的一副炼狱场景？

关羽描述不来。

但他知，或许刘备在那样的情景下，这样的选择，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对于关羽来说，他同样不忍看到这样的情景。

一路无话。

三兄弟飞城，快速来到城中府邸。

如今的华县，一座小县城中挤满了人，街上来来往往的士兵。

曹孙鲍信他们兵败之后，也撤离到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