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沙雨雪，打得帐篷砰砰响动。

像这样恶劣的天气对于行军来说显然是极为困难，张郃不得不驻扎在野外，等这天气停下再继续行军。

而张郃却不知，他的一切举动，早已经被陈暮派去的斥候看得一清二楚。

三万大军的动向是瞒不住的，虽然张郃也有斥候一直在周围游弋巡视，可陈暮的斥候只需要穿上棉衣，外门上白的披风，在雪地里一趴，张郃的斥候就算从旁边过去都看不见。

风雪加，行军几乎停滞。一直等两日后，风雪停下来，张郃才能继续艰难地前行，往元城的方向而去。

其实张郃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改，往魏城的方向走。

但太难了。

要知古代可不是现代那到都是速公路，通发达的时代。

即便是大平原的冀州，长满了杂草，坑坑洼洼的土地以及山包丘陵树木无不在，人可以走过去，可携带着武装备粮草的车，几乎不可能行走在荒野上。

所以张郃只能走官，而且官也很难走，路同样是颠簸不停，还有积雪，每日行军速度慢得令人发指，日行二十多里。

虽然比起当年陈暮在秦岭山脉中，又是积雪，又是陡峭山林，每日行军十里，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走完120公里的路稍微好一，但也不到哪里去。因为这意味着要比原定计划慢了近一倍，原本两天就能抵达元城，现在要五六日。

到了第四日午时，大军顺着大河故渎往南去元城的官继续前行，蜿蜒的官上，很多士兵都冻得浑青紫，艰难地往前走着。张郃裹着棉衣，脸也被冻紫了，手上长了冻疮，说着话嘴里都不断地冒着寒气。

“这是到什么地方了？”

他问。

带路的斥候答：“前方五里就到了五鹿城的废墟，过了五鹿，就是元城。”

元城离五鹿只有七八里。

听到这个消息，张郃神一振，对边的传令兵说：“跟将士们说，还有七八里就能到元城，今夜就能好好休息，洗个澡，吃顿饭，让将士们加把劲，继续赶路。”

传令兵立即分散去了各营，沿途不断大喊。到现在为止，张郃军光非战斗减员，也就是冻死的人，就不下百人，甚至还有不少得病被抛弃的。

因此一路走来，士兵们的士气都非常低，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神为之一震，加赶路，步伐都快了许多。

这与望梅止渴是同一个理。

大军缓缓向前，继续行了约二里，张郃在队伍最前面，就看到远飞雪迸溅，一匹快奔驰而来。

官泥泞，而且不整齐，虽然现在蹄铁已经普及，但这样跑还是很伤匹，一般的斥候即便去查探，也只是让匹缓慢步行，分散去，绝不会在雪地里纵狂奔。

张郃皱起眉，心里隐隐觉到有些不妙。

等到那斥候再近一些，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因为那斥候的肩膀上，居然还明晃晃地扎着一羽箭。

“将军！”

斥候翻下，忍着剧痛单膝跪地说：“前方五鹿墟已经被人占领，敌人打的旗号是陈与太史！”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