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吼。”

陈暮顿时乐：“原来是阿修啊，经年未见，没想到你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杨修恭敬：“叔父，自从上次洛一别，已有九载未见。”

陈暮不自觉地想像杨修小时候那样去摸他的脑袋，但忽然想起人家已经从十二三岁的孩长到了二十二岁的大人，个跟自己差不多，便收起了手，蓄地：“好，不错，以后当勉之，为国家和社稷效力，大汉天下的未来，还得靠你们。”

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是在叹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晚辈居然也已经成年，开始走向这个社会，这觉，就仿佛上一世，90后们还是孩的代名词，一夜之间，连00后都开始为人父母了一样。

世界变得真快。

“师君！”

便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人来，向着陈暮拱手。

只见此人同样约二十上下，八尺，长相俊朗，宇轩昂。

这下就不用猜了，陈纪在这里，又是自己的学生，除了陈群还能是谁？

当下陈暮微笑地说：“陈群，难得你还没有忘记我这个师君。”

陈群连忙：“师君教诲群犹记在心，莫不敢忘。”

“很好。”

陈暮轻下颌，对于这个学生，他还是很满意的，当年教的时候，也是领悟最快的弟。

这些年来，师徒也常有书信，陈暮亦会寄一些书籍给他，让他自行领悟观看。

虽然不知他学得怎么样，但光陈群这个名字，想来也不会太差。

“归，走吧，天在等你呢。”

杨彪见他与众人寒暄过后，便示意可以发了。

当下众人再次启程，仪仗队和车队浩浩在前方开路，后面如乞丐军一样的玄甲重骑跟着。

虽然前后对比反差明显，但明人都看得来，仪仗队看着威风，可徒有其表。玄甲重骑看着颓废，但眸中的杀气却是藏不住的，下自有判断。

从洛南岸往西又行了约一里地，就能看到一公里外的洛城墙，城外曾经被大火焚烧的旧址早就已经不在，人们在灰烬之中再一次建立起了新的家园，东市繁华不再，但亦有人烟，一栋栋新的房屋地而起，街鳞次栉比，就是鸿池边的货栈比原来小了很多。

一路行来，陈暮还是十分慨。当年在鸿池边上的货栈追查侯栩踪迹，又在南城朱雀门附近住了数年。曾经皇内外每一栋房屋，每一块青石板，每一片瓦砾，都仿佛历历在目。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旧日残骸，以及石板间无人清理的野草。

过了洛，穿过鸿池，就到了洛东市，这里早就没有了曾经人来人往的闹。连当年东市的三分之一都不如，不过好在刘虞民如，车队路过的时候，没有一个百姓中惧怕与敬畏，而是井然有序地让开路。

从东市来，通过吊桥过了护城河，就正式了内城，还是那耗门，熟悉的街和太尉府，就映了帘，车像是穿越了时光，记忆在这一瞬间开始模糊起来，陈暮再也分不清楚是真是假。

他隐约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还在担任尚书令时的一个早上，他坐在车上，缓缓地了门，穿过朱雀门，了却非殿，然后来到西向刘宏问早，最后去明光殿办公。

不知何时，崇德殿的大门早就已经敞开。他走下了车，与诸多公卿们来到了殿外，恍惚中带着一丝茫然的神逐渐变得清澈，恢复了自己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