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顿时捺不了，忍不住说：“为什么......”

“为什么我桌上有尚书台的文件？”

陈暮笑了笑，反问。

杨修脸尬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朝廷机密外，如果这事通报上去，律绝对是死罪。

虽然陈暮是九卿，也不算外人。

但规矩就是规矩，尚书台有人把这些东西送到陈暮的桌案上，就如同明朝司礼监有太监把皇帝批的奏折转给大臣一样。

如果细算起来，相当于内外勾结，这也该是个结党营私，擅自偷窥朝政及手皇权的罪名了吧。

可陈暮又是他的叔父，是他爷爷的亲传弟，父亲的师弟，这又该怎么办？

杨修一时间茫然得很。

“长文，你知为什么这些东西会现在我桌上吗？”

陈暮看杨修不知所措，扭过看向陈群。

陈群拱手，淡淡地：“因为师君是朝廷重臣，天倚仗，国家大事，必须要有师君这样有主谋的人才能运转，所以朝廷机密文件，自然需要师君来批阅首肯。”

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满朝上下，多为师君的故。

三公中，太尉与陈暮曾经在长社并肩作战，杨彪是他的师兄，赵温日磾等人还是陈暮亲自从长安救回来，即便是当今天，也必须承他的情。

除此之外，满朝上下，刘备党派不计其数，洛朝廷自成立以来，作为军事外援，所有官员权贵，都必须依仗刘备鼻息。

虽然层如三公九卿还是一班老臣，可这些人要么跟刘备集团关系极好，要么就是与他们沾亲带故。

年轻一辈更不用多说，青州势力早就遍布朝野，泰山学来的在洛仕还少吗？

包括陈群自己，不也是陈暮的门生？

还有杨修也是他师兄的儿，至于司朗，他的父亲司防现在与陈暮关系走得很近，为了帮司朗提上去，上次亦是亲自登门拜访。

洛的军事更不用多说，白波军一直在关羽手里，青州还留下两万锐。赵云、亥、武安国、徐晃这些人，哪个不是青州派系？哪个不是在关羽门下，明面上朱儁掌控着司隶兵权，实际上关羽至少得分走一半。

现在洛上下明人都看得来，将来即便一统天下，青州派系也绝对是权臣人，提前结绝对不是件坏事。更何况如今洛还得依靠刘备才能平定河北，所以机密文件，本不是大事。

杨修恍惚间，忽然醒悟了过来，连忙拱手说：“是了是了，长文说得没错，叔父乃是天倚仗的重臣，这些文件，也必然是天送来的，事关机密，修绝对不会外传。”

陈暮笑着说：“德祖，你很聪明。但最大的缺就是不懂内敛，有些事情，只能，却不能说。你们一个是我侄儿，一个是我弟，将来平定天下之后，也许会位极人臣，接受我的衣钵，这也是我希望你们能到的一，特别是德祖，有些时候，话不能说太满，事不能太绝，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