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变得极为清晰。

为什么她小小年纪，就会有如此的手腕。

为什么，谈府中真正隐藏的手，会听从她的指令。

为什么，在谈府暴之后，谈语柔现，而谈天雄却消失不见，仔细去想的话，他从未亲见到过谈语柔和谈天雄同时现。

不知过去了多久，王安风轻轻呼一浊气，面上神变化，轻声：

“一直，都是你吗……”

在这里的……从来不是谈天雄，一直呆在这里的，只是谈语柔而已……

前克制不住，仿佛重又看到了那容颜殊丽的少女笑得柔，双颊飞红，满脸羞，可底却是无辜和狡黠，声音或是羞涩，或是平和，或是捉不着脑的狡黠。

“那，少侠若是愿意，愿意唯我梳妆画眉，语柔也无不可。”

“少侠，语柔倦了……”

“抱歉呐……这是最后一次骗你啦。”

“少侠……”

王安风手指自地面上细微而密集的抓痕掠过，变得越发沉默，心中对于谈语柔生的恼怒，不知不觉逐渐散去，他似乎明白了，这些抓痕是从何而来，也明白了谈语柔为何会服用苦心。

若不是苦心，一个孩，如何能承受住连他都觉得压抑的黑暗？

他似乎看到在死寂压抑的黑暗当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吞下苦心，抱着膝盖缩在密室的角落里，承受着压抑和绝望般的死寂。

承受不住的时候，便会去抓周围的墙地面。

可是不能够发声。

于是有了这些痕迹。

抓痕里还有些发黑的血迹。

王安风越发沉默，突然发现地面有些异样，那一块砖石似乎能够翻动，下面压着一张信笺，折地很好，极为平贴。

他打开纸条。

还是那极为熟悉的字迹，清秀而安静，只是言辞中没有了先前的玩笑和戏谑狡黠，反倒是令王安风有些不适应的郑重。

赠少侠：展信佳。

相识多日，未能尽言。

天下之大，今日一别，恐怕再无相逢之时，特留只言片语，相赠未了之时。

语柔一生至此，再无血亲，亲近之人，随同而去，归隐江湖，谈府势大，若是撒手不，定会惹许多是非，愿赠少侠，以御灾劫，此地密室之中，亦有诸多兵宝，少侠自可随意取用。

势力倾轧，江湖纷；万事珍重，唯祝平安。

若是有缘……江湖再见。

王安风握着这信笺，敛目，沉默了不知多久，突然笑声来，坐倒在了谈语柔留下的那角落，靠在墙上，笑声渐歇，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发堵。

他听懂了谈语柔的话。

她是在说，江湖不见。

在这个角度，王安风前突然察觉了一丝异样，下意识抬眸去看，双眸微微睁大，因为他能够夜间视，所以方才竟然未曾发现，一破碎的瓦片下，淌着星光和月辉。

很细小，甚至于只是一颗黄豆般的大小。

可透过这小，却看到了王安风生平仅见的月。

清澈，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