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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何不来？”

“只是不知这次来的是诸多长老中的哪一位？是否是孙老？”

“最好是孙老。”

她脸上浮现微笑，左颊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孙老是薛家外门中第七长老，也是刺客名录上排名第三十七的手，一手剑术凌厉，是罕见地用长剑刺杀的刺客。

平波起幻影。

传来了苍老无奈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些慈和的笑意，仿佛看着闹脾气的孩，：

“啊哟啊哟，阿霜，这样的脾气可不太好。”

“怎么，我也劝不回你了？”

薛琴霜脚步一顿，几步觉得自己现了幻听，心中战意瞬间消失不见。

她可以对着许多人剑，甚至于对着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和兄长亦可以没有丝毫的迟疑，但是对于这位老人家，她却难以升起丝毫的战意。少女抬起来，看到不远站着一位白发慈和的老婆婆，那老人一手拄着拐杖，笑容慈和。

那是她记忆中仅存的温之。

薛琴霜抿了抿，：

“阿婆……”

…………………………………………………

薛琴霜正坐在位上，抬手沏茶。

素净的衣袍袖落，了一截洁白如玉的手腕，十指青葱。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茶香袅袅，带着平淡和安静。

那位面容慈和的老人家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自己最疼惜的孙女，：

“为何……不愿意回去？”

薛琴霜双眸微敛，手中沏茶的动作不停，只是平静：

“为何要回去？”

“我自小离家，就是不愿和兄弟争那个位，一直作男装打扮，诸百家，琴棋书画，皆有涉猎，习练武功，闯偌大的名气，每到一地，便要找那里的手去手，以引各派世家视线，让兄长阿弟可以安心成长。”

“我并无有丝毫不愉，能醉心武，于我也是大幸。”

“我本就无意和他们相争，血脉于我，多少有其存在的意义，阿弟也曾在我后蹒跚学步，兄长也曾手把手传授我剑术要，但是我现在方才知，并非每一个人都愿意有我这般的，回首往昔，竟然越发疏远。”

“至于父亲，他不过将我看作一柄足够锋利的剑，能够帮助未来的家主，或是兄长，或是阿弟，披荆斩棘，自五岁生辰十三天之后，他再未曾过我，薛家虽大，不过牢笼。”

薛琴霜的神平静，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像是在说着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但是对面的老人却觉得有些心疼。

她知对面少女的心。

她素来不是那会一次说这么多话的人。

老人端着手中少女递来的茶盏，沉默了许久许久，看着薛琴霜，自心中下定了主意，哪怕这一次要在家族中闹上个天翻地覆，也不能再让前的孩受那么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