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承担在了自己上，他自己上伤势还没有好，又是个修内气练剑的内家剑客，从来没有修行过外门的功夫，拉动车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可是他却走得很稳。

王安风张了张嘴，：

“飞白，这里距离那城，少说一百里。”

他的声音有无力，在这个时候，他觉无论说什么都那么苍白。

宏飞白沉默着，拉着车和车上的少女，踏上了陡峭的山路，走上了官，路上下过了雪，放所见，到白茫茫的一片，宏阔画下的那路线所指着的地方他很熟悉，几乎不需要有任何的回忆和思考。

他在那条街前面，遇到了师妹，然后被师父收门下。

他在老街往里第三棵梧桐树的下面，接过了佩剑。

他每年都会在哪里度过三个月的时光。

“喂，小乞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你大爷！”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一扶风腔的宏飞白满嘴混混脏话，抢了五岁小姑娘的包，撒丫就跑，跑得比狗快。

溜达到老槐下面，狼吞虎咽，一抬，就看到个青年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当时以为见了鬼，包在咙里面，噎得他狂翻白。

“今日开始你就是我爹爹的弟，是我的师弟了……”

“才不是。”

“你……你耍赖！”

“呵，是我先奉过门茶的，也是我先给师祖们过香，这个叫江湖规矩，你懂不懂啊……你说说你倒是了什么？”

“我……我，我让师爷抱过！”

“哈？！”

“你怎么又说脏话……”

“爷爷我乐意，怎么着，又打算告诉你爹？”

“你……你若是在这样，我，我就……”

“你就这么样啊？”

“我就哭给你看！”

数年时间，宏飞白生生从一个街打架的小混混，被改掉了满嘴的脏话，修了内力剑术，知了诗书礼仪，看到少女掉泪就发麻，谁敢欺负她，他一定要狠狠地揍回去才行。

他是这一代弟里面，最后一个有了气，却是第十五名踏九品。

第四个了八品内力。

第一个踏八品境的是当代掌门的亲孙，号称天才，之后欺负了少女，被宏飞白拎着佩剑打上门去，一个对十三个，把他自己和那十三个货一起送去了医馆，彼时伤势最重，鼻青脸的他却坐在床上，对着哭唧唧的小师妹大，成功将少女逗得破涕为笑。

有光洒落在少女脸颊，晃了他的。

他以为，那就是他这辈最大的奢望了……

他的过去曾经充满了光。

现在那光已经装在了黑压压的棺材里，他的过去和记忆都在车厢里装着，车走动，发吱呀吱呀的声响来，天上飘雪，晃啊晃的就晃到了白，可说来说去，终究只有一人而已。

如果两个人一起白算是有了他的整个世界，那么少了一个人，不是少了半个世界，那是小孩的算法，大人的世界里面哪里有这般儿戏？

应当是偌大世界，无穷景观，只空余下了一人白首。

那城距离天剑门下的官有一百多里的距离，准确得说是一百三十七里。

宏飞白走了十个时辰。

肩膀被麻绳磨泡，泡被磨破，鲜血浸染了衣服，可是脚步依旧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