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过了当年的惨痛，所以对这来之不日的宁静才会如此在乎，才会拼尽了全力，来维持住这宁静。

拓跋月抿了抿，轻声：

“我知的。”

“只是叔父，你也要明白，大秦虽在中原，离我车师较为远，可是当今皇帝是天下明主，而北匈那边亦有雄主，两国相争，必有一战，我们不知能不能避开。”

“可是，北匈薄凉而酷，远不如和大秦相。”

中年男定定看着前的少女，突然笑：

“这便是你对我的谏言吗？”

拓跋月想到当年前往扶风学求学之前时候对这位叔父所说的话，轻轻笑了一声，颔首：

“是啊，第一次的谏言。”

“也是最后一次。”

片刻之后，中年男大步走了这阁楼，在楼下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回看了一那如火楼阁，转过去，大步离去，再没有半迟疑。

今日是车师和北匈盟约暂定之时，他上就要前往大堂。

大势所迫，他自己也不得不如此行为。

大秦和北匈，总要选择一个方向，国家混而大秦远，北匈近，何况北匈已经趁机派遣了使节队前来。

他已没有了选择，没有，看似是有许许多多的选择，可是天下大势早已替他了选择，无论如何，只能如此。

拓跋月看着那中年男离去。

披红衣，看着外面尚且还是祥和的车师边城。

可见张灯结彩，她现在是在边城军营当中，放可以看到的每一座建筑檐角下都悬了金铃铛，铃铛下悬挂着如同火焰般的绸缎，那火红的模样盈满了她的视线。

若是等到今夜到来，这车师边城，恍惚间也就变成了大秦扶风郡。

她恍惚了一下，抬手住上的红嫁衣。

这衣服是她照大秦之礼，自己学着绣的，为北地大族之女，她向来不喜红妆，唯刀剑烈，学这个可是费了好多功夫，自己的手指也吃了许多的苦。

拓月微微笑起来，双眸看着天海阔。

往后君在天南，我在极北，但是至少今日，要能够让你看到这嫁衣如火……

以此嫁衣如火，送君归秦。

有风自西来。

金铃悠然响起，其音清越，金铃下面的红绸狂舞，烈烈如火。

拓武下了楼阁，直往盟约签订之行去，面沉凝，在那大殿前顿了顿，气，随即便推门直，所见者有一人穿战甲锦袍，神从容隐有桀骜，为北匈大将悉勿祈，见到他也只是勉了。

而另外一名胡人模样的武者却极为恭敬，抬手抚，躬致意。

拓跋武抬眸横扫，却未曾看到那位颇为翳的赫连郅支，眉微皱，心中略有些不愉，那名蓄着胡须的胡人武者行了一礼，脸歉意：

“非常抱歉，拓跋大将军。”

“殿下他今日有些私事要，在下未能寻到他，还请宽恕一二。”

悉勿祈皱眉，冷笑：

“没有他也不是不能签订盟约。”

“拓跋大将军，你应该不像是南边那些秦人一样，这么拘泥于这些无所谓的事情罢？哈哈哈哈……”

拓跋武了气，将中沸腾的怒火压制住，同时清晰地会到了国弱之苦。

国弱则无民。

国弱不成国。

他闭上睛，重新睁开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理智和镇静，未曾因而失态，抬手虚引，缓声：

“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