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一下回：“真的？我不信？”

霍南缓缓的：“除非，你证明给我看。”他直勾勾的看着他：“我要亲看着你，为阿娘阿姊报仇。”

霍南却不依不饶，一声声的追问：“父亲，你说啊！你为何不为阿娘阿姊报仇？难说你已经忘了阿娘阿姊，你甘心为仇人？享荣华富贵？”

毕竟是在门，人来人往的，两人没说几句，就分开了，甲和悄悄把这事儿跟晏时玥说了，晏时玥只：“这件事情，他自己决定，我们不涉，你就假装不知就好。”

这选择本就不用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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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就有些慌了。

“我看就是！”霍南猛然站起，狠狠的：“父亲……是我错了，你明明早就忘了阿娘，我居然还顾念我们的父之情！屡屡的迟疑！我上回去求师娘主！杀尽你们这无法无天的恶官！”

霍南低声：“当初……你为什么……”

他来长安城第二年就又成了亲，娶的是李忠的表侄女，如今有一一女，去年才升任了刑的员外郎，整日都跟在李忠边，俯首贴耳，颜卑膝，可以说是李忠最忠心的一条狗。

于是张协一把抱住他，：“良儿！你误会了，为父留在他边，正是为了查清他的不法之事，扳倒他，好为你阿娘阿姊报仇！”

张协下意识的否认：“当然不是！”

他哭着：“为父也是没有办法！李大人位权重，要死我们，比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他……又好成，不知哪儿看到了你阿娘和阿姊，然后就迫为父献上……”

他哭的情真意切：“为父纵无能，也读圣贤书，岂是卖妻求荣之人？自然是严词拒绝，谁知李大人便威胁为父，说，说若不这么，全家都得死！为父也是无奈啊！”

他要洗白自己，自然是要把锅推给李忠，但是，他忘了……不，也不是忘了，是他脑还没转过这个弯来，他忽略了，如今的霍南，他的靠山，已经可以轻易的扳倒李忠了！

张协哽咽的：“良儿……你又何必如此，为父找了你这么多年……”他掩袖拭泪。

是要看着靠山倒下，然后被打成党羽，一败涂地，一无所有，还是抓机会倒戈，攀上更厉害的靠山？

“良儿，”他一脸忍辱负重的悲怆：“若是连你都不信为父，那为父这些年……为父真是太伤心了……”他轻轻的摇着。

霍南低着，内心奇异的毫无波澜，心里想着昨日拜托甲和他们查到的消息。

张协就这么堵了他三回，第三回时，霍南终于“勉为其难”的跟他找了个地方说话。

——3——

他毫不怀疑，如果霍南真的回去求晏时玥，那李忠转就会倒台！

然后张协涕泪滂沱的表示，他从他走之后，就一直在找他，找了这么多年，每每想起他，都会泪满面。

他早就想好了说词。

晏时玥在都城，可以说“恶”名在外，连林弗建都打怵，更何况李忠？又更何况什么都不是的张协呢？

霍南一怔。

张协知他对这一耿耿于怀。

他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霍南中划过了一丝嘲讽，他随即：“竟是如此？父亲，父亲你……”他缓缓：“那父亲为何不为阿娘阿姊报仇？”